第三十八章 二哥的婚禮上(3 / 3)

剩下段硯行和林雲衍兩人並肩杵在一顆斜倒向走廊的桃樹下,映著香堂裏通明的燈火,看一方繁星在頭頂閃爍,熙熙攘攘聲都離得很遠。

“原來你是……”段硯行愁緒萬千,愣是說不出下文。

林雲衍略微仰頭,好似在觀望天邊星辰,麵容恬靜:“姐姐跟你說了什麼?”

段硯行歎了口氣,轉頭迎向由黑暗襯托的清冷側臉:“她讓我好好照顧你。”

林雲衍近一年來都顯得單薄消瘦,從日本回來以後,也看不出是不是又瘦了些,隻是臉上少了點笑容,多了分清淡,在夜裏透出一股沉寂之意。

似乎笑聲也隨著唐琦而散了,林雲衍波瀾不興地說:“再照顧下去,我欠你的人情就越來越多了。”

段硯行心情沉重地歎了聲:“誰欠誰的啊……”

林雲衍依舊是波瀾不興地看著星辰:“沒有你在裴大哥那裏替我說話,討個人情關係,我不會在這個圈子裏那麼順利地起步。雲觴要不是給你麵子,也不會那麼關照我。現在我能有發展,多多少少有你牽線搭橋,明的是幫,暗的也是幫,有意無意都一樣的。”

有意無意……

段硯行細細琢磨這四個字,暗歎林雲衍心細如絲,言語措辭謹小慎微之中竟是精明。

難怪連眼利的雲觴也看不懂他。

他勉強一笑,溫言道:“衍衍,你心裏有委屈,別老藏著。”

林雲衍清清的眸子靜靜朝他看來,淺淺地勾了下嘴角,一派淡定:“我沒有什麼委屈。委屈的恐怕是雲觴,還不知道他現在境況怎樣,我知道你心裏放不下。”

林雲衍的話直中要血,段硯行便不好再敷衍,惆悵地歎出一聲:“葉慎榮不知道把他藏哪兒了。”

兩人相繼沉默下來,許久沒有話敘。

香堂那邊通過來的小徑上晃悠著一個男人,扯破嗓子哼著不成調的歌,伊呀呀的聽不清唱什麼。

到了近處,段硯行他們才看清楚是裴大少爺。

剛才段硯行離席的時候,裴邵賢已經醉了,現在醉得更甚,腳底下步子錯亂直打飄,跌跌衝衝地一麵向他們這邊晃過來,一麵嘿嘿地笑:“哎呀,黑燈瞎火,什麼人在這裏偷偷摸摸……?”

段硯行迎上去剛想扶一把,裴邵賢一個趔趄,自己倒下來,正好撲進段硯行懷裏。

這本來沒什麼,酒醉嬉鬧無心之失,可是裴邵賢偏偏用雙臂勒住了他的背脊,抱得死緊。

段硯行麵色一白,裴邵賢半掛在他肩膀上,嗅著他頸側的溫香,垂下頭去時語聲凝重:“老段,你沒死……你沒死……真是太好了,我……我……”

噗通一下,裴邵賢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下來,帶著段硯行一起橫倒在地。

段硯行倒在地上以後才意識到,事情不是鬧著玩的。

他這輩子可沒被人壓過,如今拖著裴易尋纖細的身板,怎麼也推不開酒後亂性的裴邵賢。

裴邵賢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三兩下已然扒光了他身上的衣服,襯衫刺啦一下撕裂開來,聲音竟清脆得駭人。

場麵難以收拾,裴邵賢雖然意識不清,力氣卻猶如蠻牛。

他到底體格要壯實很多,段硯行力不從心,眼睜睜看著身上落下一片吻痕,逼不得已想叫人時,忽然意識到這是在裴家。

裴家冷冷的圍牆內,小太子自小養得內心陰暗晦澀,不知做了多少缺德事,倫理亂得連家仆都辨不清真真假假。

和二哥是確有其事,和大哥是曖昧不清,外麵傳的時候,總是三兄弟一起講,裴邵賢就算是清白之身,也被兩個弟弟汙穢了名譽,難以自白。

畢竟是一家之宅裏出來的骨血之親,血統是有遺傳的。

現在家裏正在辦婚事,一屋子的親戚朋友,滿堂的客人,要是全部引來了,這場麵怎麼收拾?

段硯行隻能啞巴吃黃連,想到邊上還站了一個人,忙道:“衍衍,快幫忙把他拉開!”

可惜,林雲衍僵在原地完全沒有動,他已經被這淫-亂的場麵嚇傻了。

裴邵賢動作越來越大,段硯行心裏越發急躁,終於喊出聲:“邵賢!邵賢!”

不料,裴邵賢的影子壓了過來,強橫地用嘴封住了他的口。

“嗚……”

意識一陣麻亂,隻覺發絲間手指的用力糾纏,仿佛是隱藏了多年的心結,終於積鬱太深,而爆發出來。

香堂那邊正有幾個人閑聊著,往遊廊這邊漫步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