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1月《文藝報》擴版為對開八版周報後,1月24日《兒童文學評論》專版第1期就應運而生,與讀者見麵了。從專版問世到現在,二十多年間已出版了215期。它已逐步成為觀察、了解當前兒童文學發展態勢、趨向的一個窗口,培養兒童文學評論新人的一片沃土,對活躍兒童文學評論、樹立科學說理的批評風氣,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如今,每當我們打開《文藝報·兒童文學評論》版時,麵對著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作者名字,品味著對一個個熱門話題或優秀文本的評述,仿佛是在與一位知心老友談心、對話,一種親切感油然而生。正是由於劉厚明的倡議,才使我們有了這麼一位推心置腹的摯友。
那純真感人的《小雁齊飛》《黑箭》《阿誠的龜》,那匠心獨具的“導思·染情·益智·添趣”八個字,還有那適逢其時、深得人心的關於設立作協兒童文學獎和開辟《文藝報·兒童文學評論》版的倡議,使劉厚明這位兒童文學作家的形象在我的心目中越發鮮活、豐滿起來,永遠難以忘懷。
原載2009年1月24日
痛悼鄭曼大姐
翟泰豐
一
早在1995年,我到趙堂子胡同15號,拜望克家老時,認識了鄭曼大姐。那是一座四合成宅的小小院落,宅子不大,卻生機盎然,青磚鋪地,石條成階,花木叢叢,兒孫滿堂,一切都井然有序,簡樸大方,充滿儒雅詩韻。走進庭院,再進廳堂,你就會感到,這個文化世家,定有一位料理有方的主事人。
鄭曼大姐深蘊文人的儒雅氣質,且善良賢惠,性格溫柔,可親可敬。她為人十分謙和,為事無比嚴謹,且辛勤奔波,不辭勞苦,小院的詩韻,全然蘊蓄在鄭曼大姐的辛勞之中。
二
鄭曼大姐的一生,是為革命和進步的文化事業奔波辛勞的一生。二十歲離家出走,尋找抗日救亡之途,曾在臧克家創辦的左翼進步刊物的同一個出版社共同奮鬥,並因此找到了知音。進步的抗日文化刊物,百姓擁戴,反動派恐懼,刊物屢遭查封,臧克家成了被追捕的重點人物,鄭曼千方百計保護、支持克家。因敵人追捕,愈加恐怖,鄭曼大姐又與克家相陪相伴,輾轉兩千餘裏,步行到重慶。1942年8月鄭曼大姐與克家婚後,兩人更是生死與共、相依為命,在與敵周旋搏鬥中,先後奔走於南京、上海、香港,在生活極度困苦的條件下,克家冒著敵人查抄抓捕的危險,主辦進步刊物,為勞苦大眾呐喊、控訴、號召、預言,而鄭曼大姐既要協助克家辦刊物、關注他的安危,又要在幾近貧困潦倒的生活條件下,關照好前妻留下的孩子和克家的生活。用克家老的話說:“無論怎樣大的風雨,我們兩人都同舟共濟。”“國民黨迫害,她跟著我擔驚受怕;‘文革’時期,我挨批鬥,她跟著我受到牽連。”真是風風雨雨相依為命的革命夫妻,可歌可泣。
2002年8月25日我收到鄭曼大姐一函,並同時寄來克家與鄭曼婚慶六十載的照片,克家老昂首揚神、豪氣依舊;鄭曼大姐也如同當年,靦腆含秀、溫文爾雅。照片在手,久久難於放下,我似乎又看到,在風風雨雨中,當年那對患難夫妻艱難跋涉的腳印,鏗鏘而又堅韌的神采,於是激情命筆,作拙詩兩首,聊表祝賀。詩發之後,鄭曼大姐當即回函,甚為謙恭、熱情,反令我難以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