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傑回家的時候,看見林懿正在對著鏡子照來照去。
“你眼珠子要出來了。”他進了廚房,把冰淇淋給凍進冰箱裏,轉身出來看見她還在照鏡。
林懿難得沒有回嘴,道:“過來,給你講件事。”
我可以不聽嗎?黨傑想是這麼想,但人還是乖乖地坐下。
等了半天,林懿磨磨嘰嘰地一臉羞憤不說話,黨傑急了:“你倒是說啊。”
林懿以一臉沉重的表情開始敘述:“林子涵啊,居然會看上我,你說,他是不是眼光有點什麼問題啊?”
她這麼誠懇,真是讓黨傑無言。
他能怎麼說?如果說,對啊,怎麼會有男人看上你,那就是自己打自己耳光,他自己也看上林懿很多年了,怎麼肯承認自己是瞎了眼那個。
但是也不能說,林懿你真有魅力。像她那種人,根本是給她點陽光就燦爛,有三分顏色她就要開染坊的,讚美不得,姑息不得。
於是黨傑斜睨了林懿一眼,下了結論:“不守婦道。”
“喲,您真是一守婦道的男人。”林懿手指一抬:“把冰淇淋端出來。”
“陛下您沒長腳麼?”黨傑也酸她。
林懿不說話,一腳踢過去。
“行,”黨傑從沙發上跳開,躲開了她這一腳,“你那蹄子算是沒救了。”他轉身走了兩步,突然轉過頭問:“喂,你不會喜歡林子涵吧。”
“廢話。”
黨傑的滿意隻持續時間不長,等到他進了廚房把冰淇淋拿出來,才突然醒起,這個林懿也太缺德了,一句“廢話”語焉不詳,根本就沒說清楚她到底喜歡林子涵呢,還是不喜歡林子涵。
說她笨的人才是笨蛋,林懿壓根就是裝著
林懿眼見黨傑越走越近,陰森冷笑,不禁出聲問:“幹嘛?”
黨傑手起勺落,銀光一閃。
“吃吧。”這兩個字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哦。”林懿一邊吃冰淇淋一邊察言觀色:“你看我幹嘛?”
黨傑笑,都看了二十幾年了,怎麼看都是一張臉,百思不得其解,怎麼林子涵也看上她了呢?
“你再看下去我要收錢了。”饒是林懿臉皮厚,也禁不住她這麼看啊。
長長地歎了口氣,隻能把目光收回來。
“你說林子涵怎麼就能看上你呢?”感歎再感歎,悲哀複悲哀,黨傑滿麵愁容。
“我也不知道,建議你去問他。”幸好沒告訴黨傑,她覺得其實林子涵完全是出於大學時代未盡的好感,他們之間就跟那小蔥跟豆腐似的,一清二白啊。
林懿咬著勺子,死死地瞪著電視機上的畫麵。
糾纏來糾纏去,折騰來折騰去,這就是愛?
“其實我也蠻好的啊。”她嘟嚷著,舀了滿滿一勺子冰淇淋塞進黨傑的嘴裏。
轉眼是六月,太陽不餘遺力地對發揮自己的光和熱,全然不顧北半球非農業工作人員的意見。
林懿擦了一層又一層的防曬霜還覺得不夠,強行征用了黨傑的新車出門。
約的地點是林懿曾經跟蘇玫去過一次的咖啡廳。
下午三點左右,大概是天氣熱的緣故,人不是太多。
林懿剛踏進店門,就聽見有人道:“小姐,幾位?”
不是上次來見到的女子。
“呃,我等人。”
招呼她的女子笑了:“啊,那這邊請。”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因為百葉窗落下的關係,不會覺得曬。
“要喝什麼?”這女子很是雀躍地問。
被她的熱情嚇了一跳,林懿暫時說不出話來。
“要不然我給你端一杯抹茶橘子巧克力?”
“……”林懿更說不出話來,那幾種味道混在一起,能是人喝的麼?
“放心,我不收你錢的,這是我最近做的新品,免費請你試飲。”女子依舊笑得熱情。
有什麼記憶一下就從腦海裏躥了出來。
林懿很不確定:“你是不是魏青?”
這下輪到那女子愣住了:“你認識我?”
仔仔細細地盯著她看了幾眼,蘇玫雖然說她們相像,但是大概隻是因為一樣有一張圓臉的關係,還有眼角眉梢的那種神態。
有點傻傻的感覺。
林懿苦笑,原來自己在他們眼裏就是傻瓜。
“你認識我麼?”魏青把Menu收了起來,坐到林懿對麵:“我怎麼好像不記得啊。”
“嗯,我不認識你,但是你肯定認識我姐姐。”
“你姐姐誰啊?”
“蘇玫。”
魏青張大嘴巴,一副天要塌下來的表情。
“哈哈,我知道我長得難看,沒必要這麼驚訝嘛。”
“沒,你跟蘇玫長得雖然不一樣,但是你也是美女啊。”魏青眨巴著眼睛。
林懿不置可否,心想我也奇怪啊,一個媽生的,怎麼就我長得不好看?這跟人品是不是成反比的啊?
魏青笑了:“我知道蘇玫有個妹妹,但是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