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聽我姐姐說,這是你的店。”
點點頭,魏青突然又想起她那抹茶橘子巧克力,站起身來:“我去把喝的端過來,你一定要試試看。”
林懿黑線,這位姐姐看起來也是屬於少根弦的熱情類型。
此劫難逃啊。
不到五分鍾,魏青風風火火地端了一杯飲料出來。
這玩意吧,有著很詭異的色澤,有著很詭異的香味。
“喝吧。”魏青的笑臉看起來也很詭異。
林懿想,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麼?做好嘔吐腹瀉的準備後,她大義凜然地端起杯子,狠狠地灌了一口。
“好喝麼?”魏青那純良的笑臉。
頭一次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善良得很欠扁的人存在,林懿眼睛一眯,微笑:“啊哈,真是好奇幻的味道。”
“奇幻”一詞在此刻充當貶義詞。
“會麼?”魏青好似沒把這句子當作是誇獎,也沒把那句話當作貶低。
心態真好,林懿感慨萬千地歎氣。
眼見著魏青還眼巴巴地看著她,那眼神裏透露出“其實你要是再喝一口的話說不定會有其他感觸”的思想感情,林懿欲哭無淚。
誰——
誰來救救她啊?
古語有雲,說曹操,曹操就到。
但是事實證明,曹操其實也會有遲到的時候,林應卿還是不見人影,這女人遲到成癮了。
林懿舍生忘死地把那杯子一端,剛抬到嘴邊,就見一隻手伸了過來,把杯子拿走了。
“都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店裏隨便亂推銷這種玩意。”
聲音輕緩溫柔,林懿抬起頭。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正站在她身旁望著魏青,滿臉戲謔的笑意,那眼神裏有幾絲寵溺,幾絲無可奈何。
“什麼叫‘這種玩意’?”魏青不滿,拍案而起:“朱顏辭你個混蛋,自己不喝就算了,還要攔著別人啊?”
“行了,別在這丟人,”朱顏辭一笑,輕輕地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一號桌的咖啡,快送過去。”
魏青滿臉的不高興,瞪著他:“幹嘛非要我去啊。”
說歸說,她動作倒快,轉身的時候還不忘記對林懿道:“不好意思啊。”
走的時候狠狠地跺了一腳,朱顏辭很及時地避開,魏青把下巴抬得老高,斜眼哼了一聲,走人。
“不好意思,她那人缺心眼。”朱顏辭對林懿道,“我給你泡杯咖啡吧。”
看著林懿那懷疑的眼神,朱顏辭一點不高興的樣子都沒有:“放心,我跟那家夥不一樣。”
說完他也走了。
林懿看著他的背影,摸著下巴:果真美人就該多笑。
“我才來就看見你紅杏出牆,黨傑怎麼還沒把你休了?”林應卿的嗓門大得離譜,顯然是故意的。
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周圍的人聽見動靜都忍不住看了過來,林懿把頭埋下,當一隻盡職的鴕鳥。
“看什麼看,下麵沒地縫給你鑽。”林應卿把包往旁邊的座位上一撂,繼續調侃。
“沒地縫就不能看啊?”林懿惱羞成怒。
林應卿喝著冰拿鐵,滿臉笑意的樣子讓人聯想不起來她那天哭泣的表情。林懿道:“你叫我出來幹嘛?很熱。”
“有空調,熱什麼熱?”
“你這人——”
林懿真是說不出話來。
說林應卿什麼好呢?這女人是千麵女郎,該惡毒的時候絕不含糊,一朝小女人起來又小女人個十足。
比如吧,當年王靖蓉減肥頗有成效,林懿戳人家腰感慨:“肉呢?”
王靖蓉脫口而出:“藏起來了。”
詹北笑著戳她胸:“難道肉藏這了?”
林應卿得意笑:“那裏也沒有。”
王靖蓉咬牙,詹北跟林懿暗笑不止。
果然惡毒是女人的本性啊。
林應卿看著林懿滿臉戲謔,便問:“你想什麼呢?笑那麼淫蕩。”
“去你的,你才淫蕩,”林懿道:“我剛才想靖蓉跟你以前說……”
林懿說到這,看到對麵林應卿的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登時改口道:“你怎麼了?”
咄咄怪事,林應卿的臉上浮現出一種恍恍惚惚的神情,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林懿,好半天才摸到了桌上的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
“姐,你真不對勁。”林懿被她盯得發毛:“你是不是跟靖蓉吵架了?”
她想了半天,也隻有這個可能。但是也奇怪,她們四個,大學時候關係出了名的好,彼此之間發點小脾氣,也不過幾分鍾過後便能和好,從來就不會吵架。再說林應卿對待姐妹是一貫的和善,而王靖蓉的性格稍冷,她們怎麼會起什麼爭執。
“我說,一一啊……”林應卿放下了咖啡杯,很是猶豫。
“嗯?”屏息凝神聽她到底想說什麼。
但是林應卿隻是長長地歎氣,那手指在桌沿輕輕扣了幾下,像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林懿急脾氣:“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