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要結婚了。”
林懿反應了一會,終於消化了這個消息,笑道:“上次不就說要結婚了麼?後來推遲了。”
她笑得有點勉強,因為之前林應卿哭泣的表情還一直在她腦海裏徘徊,怎麼說呢,總之羅小未在她心目中的形象算是跌到了穀底。
看別人的感情要像看棋,不到非常時候,觀棋不語才是真君子。
但是這麼多年感情,她又不可能說“好男人多得是,你再找一個雲雲”。因為林應卿跟她不一樣,磨完了青春到最後什麼都得不到,這場遊戲林應卿玩不起。
“嗯,忙了這陣也該去把證領了。”林應卿的表情裏,有一點無奈,卻看不出有多麼高興。
林懿皺起了眉頭。
“姐,你轉移話題了。”
“有嗎?”林應卿裝傻充愣。
點點頭,林懿喝了一口冰檸檬水。
“你真想知道?”
繼續點頭。
“告訴你呢,不太好;不告訴你,也不好。”林應卿苦笑,“這可真是難倒我了。”
“得了,天塌下來還有個子高的人頂著呢。”
“你好像比我矮……”
林懿大怒,拍桌,扯著嗓子喊:“這是比喻,比喻懂不懂?”
惱羞成怒了,林應卿在心裏下了結論。
聲音太大,又引得別人的目光都朝這邊看,林懿拿著紙巾扇了兩下,臉上迅速升溫:“好熱。”
這孩子怎麼就能這麼好玩呢?林應卿又同情又好笑地看著她。
“快說,再不說的話我強暴你。”
林應卿被咖啡給嗆得咳嗽了好幾聲,用複雜的眼神注視著林懿:“你別強暴我……”
林懿還沒來得及得意,就聽林應卿又道:“你叫黨傑強暴我好了。”
這下換林懿咳嗽:“他生理期,不接客;行了,你也別跟我鬼扯,我要聽實話。”
“啊欠,啊欠——”
另一邊,辦公室裏,黨傑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Tony,是不是空調溫度太低?”新來的秘書問他。
黨傑點點頭:“把溫度調高點吧。”
心裏湧出一陣涼意。
不知道誰在想他,希望千萬不要是林懿。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林懿有點後悔。
一個人若是不願意說出自己隱瞞的事,那旁人就真不該問,問了隻是讓自己也卷入沉重的漩渦裏。
“魂兮!歸來!”林應卿伸出一隻食指在她眼前晃了兩晃,成功讓她回神。
“你沒騙我?”
“我騙你作什麼?”有些不樂,林應卿攪動剩下的咖啡。銀色咖啡匙碰到了杯沿,發出細微的聲響,卻比人說話的聲音更動聽。
“你太鎮靜了,我會覺得很沒真實感。”
“我差點自殺。”
林懿怔住。
“騙你的。”林應卿道:“玩什麼不是玩啊,可我不玩我這條命,好日子還沒過夠呢。”
說的真好,林懿都忍不住要點頭稱是。
日子還長遠著呢,何必糾結呢。
林應卿的手機響了,她接了電話,“嗯嗯”幾聲,說了地址,然後掛了。
“你姐夫要來接我了。”她把電話放進包裏,然後掏出兩張請柬:“有一張是你的,另外一張你給靖蓉吧。”
林懿不接,愣愣地看了很久:“我以為你不會請她。”
“成熟點吧,小妹,我們四個,這麼多年了。”林應卿站起身:“如果給你個機會讓你相信這是誤會,你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然後拍拍林懿的腦袋:“乖,幫我給她,來不來是她的事,但是我可沒虧欠別人什麼。”
說完她轉身走了。
捏著那暗紅色請柬的一角,林懿皺了皺眉。
這就是多打聽的下場吧,要幫這女人操心。
林懿也站起身,準備付賬離開,她把兩張請柬丟進包裏,悲哀地低聲感慨:“女人,誰說你的名字是弱者啊?”
出去付賬的時候沒看見魏青,隻看見朱顏辭。
朱顏辭見她掏出錢來,搖了搖頭:“阿青剛才說了,算她請客。”
“那怎麼好意思?”林懿有些不好意思,雖然是姐姐的好朋友,但是其實跟她隻是第一次見麵。
“你不讓她招待你那才叫不好意思呢。”朱顏辭道:“下次再來吧,阿青有點事所以出去了。”
圓臉大眼睛的魏青,難怪姐姐那麼喜歡她。
熱情簡單,又純粹的女孩子,總是招人喜歡的。
林懿也笑:“那謝了。”
“下次她不在,有我在也是一樣的,你可以叫我阿顏。”她轉身的時候聽見朱顏辭這麼說。
真的是天生一對啊。
林懿的眼眶有點濕。
越是不經意,越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