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七》玉竹軒前(2 / 2)

春纖帶著眾位宮女、嬤嬤、太監們迎上前,六阿哥、絮蘭、黃氏也匆匆迎出來拜見。

攜了六阿哥的小手,在春纖攙扶下進到正堂,一切還像是從前那樣擺設,讓她更有一種莫名慌亂,仿佛是懸在半空,沒有落腳之處。她極想抓住什麼真實物體證實一下,這一切都是真的,或者全是假象。乾隆的話,分明就在耳邊回響,卻讓她感到很遙遠,很虛幻。她感到一陣昏眩,不是春纖扶著,險些摔倒。

乾隆疑惑的看著她,臉色有些蒼白擔憂,正要叫人,駱吉走進屋,先給黛玉請安問好,緊接著就把一份折子遞上去。

接過折子,乾隆看了幾眼,臉色凝重起來,無奈的跟黛玉說:“想歇歇也不能夠,你歇下吧,朕去去就來。來人,傳太醫。”

駱吉服侍他披上秋香色皮袍,戴上便帽,一群人擁著他匆匆離開玉竹軒。

春纖一麵讓人把六阿哥帶下去,安排他住進原先房裏。瞅眼前沒人,擔心的小聲問:“怎麼一下子臉色煞白?哪兒不受用?”

黛玉怎好說自己精神恍惚,失神想起前塵往事,苦笑的捏了她一下,小聲道:“許是我跟紫禁城犯衝,一進來就想起咱們走的那天夜裏。”

聽到這話,春纖也眼淚汪汪的,見顏芳從外麵進來,一把拉住,哭著說:“這兒,姑娘、六阿哥、你我,就差了雪雁姐姐。”

雪雁在蘇州林府也待的煩悶,除了帶兒子,也沒有別的事兒。就讓人給黛玉捎信,說想帶孩子進京跟黛玉團聚。

看了這封信,黛玉和顏芳、春纖笑成一團,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是想德謙了,拿著她說事兒。忙打發德謙回蘇州探親,並讓他過完大年再回來,帶上媳婦、兒子一塊兒回京安家。

這會兒想起她,黛玉眼角微微揚起,這春纖說傷心事也挺有創意。

顏芳一聽再也忍不住,眼圈兒紅紅的:“這都是命啊,主子,奴婢說句冒犯的話,您進了皇家的門,沒有人家準許,走是走不了的,就是死也要埋進他們家祖墳。要是拚著不進去,天地之間也難容留。”

黛玉知道這個理兒,收了淚,把頭一昂,來都來了,我偏要好好活下去。吩咐傳膳。忙到這會兒也真餓啦。

正這時太醫來了,隻好匆匆躺下,顏芳放下帳子,在她的手上放置一方帕子掩住。

太醫診脈、寫方子,又對春纖和顏芳講了一通,無非是娘娘有些勞累,好好歇息,開的藥也是調養為主。晚上喝些熱湯,養幾日就可。

等太醫走後,黛玉連聲讓傳膳,原本就沒事兒,自己嚇自己吧。

這陣子,全玉竹軒的人都要過來叩見皇貴妃娘娘,被顏芳擋在外麵,隻說是娘娘累了,要歇息,明日再參拜。

膳後,用罷湯藥,黛玉也顧不上絮蘭和黃氏,上眼皮直跟下眼皮黏糊,這一覺睡到次日辰時。

再次睜開眼睛,見六阿哥正不錯眼珠兒的盯著她看。見她醒來,欣喜的叫著:“額娘醒了,額娘醒了。”

梳洗畢後,用過早膳。各妃嬪就像是走馬燈似的往玉竹軒進出。說的都是吉祥話,道的都是姐妹親情。冷眼相看,會有幾分真的?幾分假的?

黛玉俱是給上兩句客套話,就擺出一副柔弱神態,其實她也真的沒精神,吩咐顏芳、春纖打賞眾人,反正來時帶了不少南邊兒的小玩意,乾隆也準備了不少,足夠她打賞人用。

絮蘭還是在外頭的習性,卯時起身,練一陣兒功夫,洗漱一下,就想過來給黛玉請安。無奈她這兒沒完沒了的總不斷人,也貪著好奇,想看看都是些什麼人。她一走進門,就把人們的注意力從黛玉身邊引開,都集中到她身上。

七嘴八舌的稱讚著,有的說,長得有幾分黛玉模子;有的說,神韻上也有些神似;更有甚者,硬說可惜錯過了選秀,要不,也會是這些人堆兒裏的。直說的絮蘭滿臉通紅,小聲說了句什麼,就跑出去,暗自揣摩,怨不得黛皇貴妃不想在這裏待著,這些人一個個什麼眼神兒?自己分明是江湖俠女一類人物,跟皇貴妃哪兒扯得上。不搭理那些人,找個僻靜地方練功去。

門外又來了一群人,是太後派人送來賞賜,在皇貴妃年例銀子上,又加上一倍,還有滿滿一盒金葉子,珠寶翡翠、如意、宮緞、進貢的藥材、食材,還有一些稀罕玩意。

黛玉謝恩,又厚重賞賜來人。

這撥還沒離開,又來了乾隆的賞賜。

黛玉沒打算拒收,微微一笑謝恩,打賞。後知後覺的有點兒不是滋味兒,好像自己成了個愛財的人,什麼時候在人家眼裏變成這樣?正鬱悶呐,就聽到外麵傳來一聲尖叫。(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www.qidian.com,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