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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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早早地去了市場。

“昨天小姨說下身出血很多,是不是去醫院檢查檢查,”媳婦三姐的兒媳婦麗華過來對我說,“這兩天小姨的臉色有些憔悴,不太好看。”

麗華的攤位就在我們隔壁。

“已經和陳雯說好了,上午就陪小姨一起去。”我邊給客戶配貨邊說,“現在可能已經去了吧!”

“喂!老板娘拿貨。”一位顧客把麗華叫走了。

我把配好的貨放在了一邊。

這會沒顧客了,我過去叫麗華照看一下攤位,走出了市場,來到馬路邊上。

不知怎麼的,心裏總是忐忑不安,腦海裏總有一種不祥之感在縈繞著。

我點燃一支煙吸了起來。

由於昨天的降水今天的空氣很清新,氣溫也很涼爽,馬路兩旁的花草樹木被洗涮一新。沒有太陽,天上灰蒙蒙的,不時地有黑雲快速從頭頂上飄過,飄向遠方,誰也不知道它在哪裏停留,又在哪裏消失。

媳婦去醫院已有很長時間了,應該不會有事吧。

我又點了一支煙,抬頭凝望著天空,思緒不由自主地回到了消逝已久的過去;

我和媳婦都屬虎的,二十五年前的農曆十二月十二日兩人走到了一起,做了夫妻成了家。結婚前,媳婦已經沒有了父親,娘倆勤儉節約辛勤勞累,過得很苦。常聽媳婦說,那時候為了多掙工分,十五歲開始就幹男勞力活了,練就了一副好身骨,一直很健康。還說她從小長得豐滿結實,有“胖丫頭”之外號。我呢,結婚前也沒有了父親。我很識字,父母好容易供我上了高中,考大學隻差三分,因為家裏窮,沒有補習複考,磨滅了我上大學的願望。後來經人介紹在本村小學代了三年課,後又當了八年的村幹部。由於我們家鄉是沿海地區,經濟發展很快,在大勢所趨下,我辭去了村幹部一職,和媳婦一起帶著剛好上小學的兒子去了大西北--NX銀川,做起了生意。再後來,兒子上初中時我們又轉到了BJ。如今,兒子劉雲已經大學畢業,在江南一家集團公司上班。

“姨父,有人要貨。”麗華的喊聲召回了我的思緒。

“好,我馬上就來。”我掐滅了煙進了市場。

是個老客戶。我開好清單結完賬,就給他配起貨來。

正在此時,熟悉的電話鈴聲響了,我連忙拿起電話。

“姨父,我是陳雯。”是外甥女急促的聲音:“小姨的情況不太好,B超顯示是**肌瘤,已經很大了,必須馬上住院進行手術。我們在BJH醫院,你馬上來,乘快速公交直到醫院門口下車。”

“哦!知道了。”我放下電話,一種無法消去的悒鬱揪心而來。

“麗華,小姨是**肌瘤,要住院,我得馬上去,”我跑到隔壁對麗華說,“攤位上客戶的貨已經配好放在門口,賬已結了,再有客戶來你給我發一下貨,價格表在抽屜裏。”

“行,你趕快去吧!”麗華爽快地答應了。

BJH醫院坐落在BJ市的南郊。一進醫院大門,一股藥味撲鼻而來。門診樓下麵掛號的隊伍排得長長的,院內人流穿梭十分熱鬧,來這裏看病的人還真不少。

我立即打電話給陳雯,知道她們在東邊一幢樓的五層婦科手術間。

陳雯坐在門口旁邊的椅子上,見我一到,她隨手遞給我一瓶水說:“小姨正在做清宮手術,我已經辦完了住院的一切手續。”

“好,小姨進去多長時間了?”我問

“有個把小時了。”陳雯說。

我不知道清宮手術是什麼,心裏有點驚慌。

“醫生說小姨的肌瘤很大,直徑有十二厘米,由於它壓迫**內膜引起大出血,嚴重的會休克,甚至有生命危險。”陳雯一邊喝著水一邊說。

聽了陳雯的話,我心裏更加怔忪不安起來,木然的靠牆站著,說不出話來了。

一會兒,手術間的門開了。

陳雯快步走到我媳婦身邊,把她扶起,慢慢地下了手術床。媳婦在陳雯的攙扶下步履蹣跚地走出了手術間。她那痛苦的表情還在臉上流露著,額頭上還殘留著斑斑汗跡。她臉色蒼白,萎靡不振的樣子,是我在她身上從未見到過的。我的心在作痛,我的腿在發軟。

“楊麗,”是一個護士的聲音,“跟我來,去病房。”

護士是位小姑娘,身材不高,圓臉,略顯肥胖,在白衣的襯托下,臉上透著白皙、稚嫩。

我們跟隨護士來到了同一樓的婦科五號病房。

病房裏有六張床,四張已經住著病人。媳婦安排在三號病床。

病房裏光線很好,潔白的牆,乳白色的地磚,顯得十分整潔、素雅。牆上掛著的電子日曆上顯示:二零一二年七月一日。

“大姐,是不是肌瘤?”臨床一位四十來歲,留著長發,有些偏瘦的婦女在和媳婦搭訕。

“是的,你呢?”媳婦上床躺下後邊回答邊問。

“我也是,沒事的,這個病房除一位宮外孕外,其餘都是肌瘤。我已經手術了,沒多大痛苦,醫生說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這位婦女說話時流露出輕鬆自如的神態。

“楊麗,輸液。”還是剛才那位護士小姐,手裏拿著鹽水進了病房,微笑著給媳婦插上鹽水。

“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不用吃早餐,要做一係列檢查。”護士小姐說完轉身走了。

媳婦第一次住院,沒輸過液,心裏有些緊張。她老老實實地躺著,一動也不動,紮針的那隻手許久也沒移動半寸。

“大姐,胳膊稍微動動沒事的,要不然會酸麻的。”還是這位婦女好心地跟媳婦說。

“姨父,姨媽,快中午了,現在沒什麼事我去市場了."陳雯說完走了。

“楊麗,我下樓去一下。”媳婦迷糊著好像睡著了,我推了她一下說。

“嗯,你去吧!”媳婦應了一下。

我下樓出了醫院,找到了一家超市,買了些日用品,又在旁邊買了兩份快餐,匆匆地回到了病房。

由於媳婦還在輸液,右手不能打筷子,我隻好給她喂著吃,這是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很不自然。可能盒飯不合她胃口,媳婦吃的不多。

輸完液,媳婦說要上廁所,欲坐起下床,但未能如願。我連忙把她托起,扶著她下床,又攙著她慢慢地去了廁所。

媳婦說渾身上下沒有勁,我說可能血流得太多乏力了。

不知不覺中夜幕降臨了。

“小姨,小姨!”隨著幾聲稱呼聲,麗華、陳強(媳婦三姐的兒子)、陳雯、蔡兵(媳婦三姐的女婿)還有三姐他們都來了。

“小妹,現在長**肌瘤的人很多,不用擔心,害怕。”三姐走到媳婦身邊說,“長這麼大怎麼一點也沒覺察到?”

“隻知道月經周期不規則,量很多,”媳婦聲音低啞地回答說,“懷疑是更年期生理異常,其他一點反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