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列那狐的故事》裏,昏庸的獅王諾勃勒影射國王,雄狼伊桑格蘭等強大的動物是豪門權貴,雄雞尚特克雷等小動物是平民百姓。

中心角色列那狐是新興市民階級的代表,它一方麵欺淩和殘害平民百姓,另一方麵為了保存和發展自己的勢力而和大動物勾心鬥角,甚至向獅王挑戰,並且總能以其狡黠戰勝對方。以列那狐和伊桑格蘭狼的鬥爭為主要線索,作品生動地展示了中世紀法國封建社會各種力量矛盾和鬥爭的錯綜複雜的情況。

對封建階級的無情揭露和嘲弄,出色的喜劇手法,使《列那狐的故事》充分體現出法國中世紀市民文學的獨特風格,曆來被看作法國古代文學遺產中的珍品。不僅在法國有許多續作,在歐洲一些國家也不乏仿作,歌德的《列那狐》就是一例。

薔薇園

《薔薇園》又譯《玫瑰園》是波斯詩人薩迪的代表作。

《薔薇園》是一部箴言故事集,體例是散、韻文兼詩體。以散、韻文記故事,以詩句闡發哲理。全書共分8章:1.記帝王言行;2.記僧侶言行;3.論知足常樂;4.論寡言;5.論青春與愛情;6.論老年昏愚;7.論教育的功效;8.論交往之道。

第8章全是箴言警句,無故事,其餘7章共計171個小故事,涉及到的人物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幾乎囊括了當時社會各個階層的人物,勾勒了一幅當時社會生活的世俗圖畫。每章的內容從篇名便能得知大概,但作者的著眼點並不在故事本身,而是以故事來闡述自己的思想,因此每個故事都很短小精練,沒有複雜曲折的情節。

薩迪雲遊四方30年,對社會動蕩不安帶給人民的災難有切身體會,親眼目睹了下層人民生活的各種不幸,因此他希望能建立一個和平安寧的社會,使百姓能夠安居樂業。他把這種希望寄托於有一個公正賢明的統治者。

因此《薔薇園》中有很多故事是為統治者總結治國的經驗教訓,為統治者開出一付治世良方,指出“要長治久安應放棄暴政實行仁政”,“暴君絕不可以為王,豺狼決不可牧羊;國王對人民任意榨取,正是削弱國家的根基”。歸根結底這也是其仁愛思想的體現。

在這些故事中薩迪譴責暴君,讓統治者引以為戒;歌頌賢王,為統治者樹立榜樣。更難能可貴的是薩迪看到了人民的作用,指出“天下的得失在於人心的向背”。薩迪有時把統治者比作牧羊人或園丁,把人民比作羊群或果園,指出牧羊人或園丁應愛護羊群或果園。這既反映了薩迪的仁愛思想,也反映了他具有曆史局限性的正統思想。

盡管在今人看來《薔薇園》中有些故事所反映的思想內容已顯陳舊,但我們不應對古人過分苛求,而應當用曆史唯物主義的觀點取其精華,去其糟粕。《薔薇園》的精華即是薩迪的仁愛思想。仁愛是人與人之間的行為準則,隻有做到這一點,社會才能安寧,人們才能安居樂業,人類社會才能進步,這是古今皆然的真理。在薩迪之前,幾乎所有的蘇菲文學作品都帶有濃厚的出世色彩,而薩迪卻以蘇菲思想為本,倡導具有強烈人世精神的仁愛思想,這正是其偉大之處。因為人生活在世上,首先應是世俗的,應先做人,愛人。

因此,薩迪的《薔薇園》在廣大人民群眾中影響十分深遠,人們也因此尊奉薩迪為導師。從17世紀起,《薔薇園》相繼譯成各種歐洲文字,傳播十分廣泛。在中國,早在14世紀,《薔薇園》就成為中國穆斯林的波斯文教材。1948年,《薔薇園》由王靜齋阿訇從波斯文譯成中文,名為《真鏡花園》。現流行的中文譯本是水建馥先生1958年從英譯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