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打鬥表演進行了十來分鍾。然後,戰鬥雙方停了下來,扔掉手中武器,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像是一種謝幕式。觀者不知何故,正在納悶兒,但很快便明白過來。原來,有一群大鸚鵡飛來,在橡膠樹頂上盤旋著。它們的羽毛五顏六色,宛如一條飄動著的彩虹。打獵當然比表演更有意思,所以,一個土著人便拿起一種紅顏色的奇特物件,離開了夥伴們,獨自在樹叢中悄悄爬行,不發出任何聲響。然後,看見距離差不多了,看準目標,扔出手中那物件。隻見那物件在離地麵兩英尺高處平行飛著,飛出十多米之後,突然飛升向上,連續擊死了十多隻鸚鵡,然後,呈拋物線狀返回那土著人的腳下。
“那叫‘飛去來器’。”艾爾通對看呆了的格裏那凡爵士及其同伴們解說道。
“‘飛去來器’!就是澳洲人用的那種‘飛去來器’?”巴加內爾驚呼道,一邊奔了過去,像個孩子似的好奇地撿起那物件,左看右看了半天。
這種所謂的“飛去來器”,其實並沒有暗藏什麼機關,構造極其簡單,隻是一塊彎彎的硬木,長三四英尺,中間厚度為三英寸,兩頭尖尖的,有一麵是凹進去的,深約七八十厘米,另一麵凸出來,有兩條鋒利的邊緣。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那種‘飛去來器’?”巴加內爾端詳了良久之後又說道,“隻不過是塊木頭,怎麼會平飛,又突然上升,然後又飛回來呢?許多學者和旅行家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是不是像拋鐵環一樣,用某種方法拋出去,又能讓它回到起始點?”孟格爾說。
“也許是一種回力作用,”格裏那凡爵士說道,“如同打台球一樣,擊到台球的那個點,它就會轉個彎退回來。”
“都不是,”巴加內爾說,“拋鐵環,打台球,都有個著力點在起反作用。拋鐵環以地麵為著力點,打台球有桌台為著力點,而‘飛去來器’卻根本沒有觸及地麵,沒有著力點,可卻會突然升高!”
“那您對此有何看法呀,巴加內爾先生?”海倫夫人問道。
“這我說不清楚,不過,有兩點我敢肯定,一是投擲方法特殊,二是‘飛去來器’本身構造奇特。但這種投擲方法正是澳洲土著人的絕招。”
“不管怎麼說,這足見他們是很有智慧的……怎麼可以視他們為‘怪猴’呢?”海倫夫人看了看少校補充說道。少校仍不服氣地在搖著頭。
格裏那凡爵士覺得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應該繼續往東走了。他正要請海倫夫人她們上車,卻突然看到一個土著人飛奔過來,興奮地對他說了幾句。
“他說他們看到了幾隻鴯鶓。”艾爾通連忙為他翻譯。
“還要打獵?”格裏那凡爵士問道。
“得去看看,一定很帶勁兒的!也許又得使用那種‘飛去來器’了。”巴加內爾興奮不已地說。
“您看呢,艾爾通?”
“用不了多長時間的,爵士。”
土著人確實手腳麻利,動作迅速,不一會兒便安排就緒,準備停當了。打鴯鶓可是他們的一大喜事!一隻鴯鶓夠整個部落享用好幾天的。所以,他們總是全力以赴,一定要捕捉到這種大獵物。
鴯鶓又稱為“無雞冠食火雞”,土人稱之為“木佬克”,在澳洲平原上已日見稀少。這種大鳥高約兩英尺五英寸,頭上隻有一角質硬甲,眼睛淺棕,喙呈黑色,且呈鉤狀,趾帶利爪,強健有力,翅膀隻剩兩個短根,無法飛翔,但跑動速度極快,羽毛像獸毛,頸部與胸部顏色較深。這種大鳥由於跑動速度超過駿馬,所以對它隻能智擒。
這時,突然聽到剛才前來報告的那個土著人一聲呼喊,十幾個土著人便像衝鋒隊似的散開來。格裏那凡爵士他們便待在一叢木本含羞草旁觀看著。
十幾隻鴯鶓一見土著人走過來,立刻站起來奔逃而去;跑出有一英裏遠後,它們又躲藏了起來。那個獵人發現了它們的藏身之處,立即打了個手勢,讓同伴們待在原地別動,躺在地上。那獵人從隨身帶著的網兜中取出幾張縫製得極其巧妙的鴯鶓皮,披在自己身上,然後,把右臂伸出,高於頭頂,模仿鴯鶓在覓食的樣子。
他邊這麼模仿,邊向那群鴯鶓走去,但不時地還要停一下,假裝覓食;有時還用腳揚起塵土,把自己罩在一團塵埃之中。他的動作與鴯鶓如出一轍,惟妙惟肖。
同時,他還不停地在學鴯鶓在叫,那聲音也像極了,足可以假亂真。
果然,那群鴯鶓被蒙住了,毫無戒備地圍到獵人的身邊來。那獵人突然揮起大木槌,擊倒了六隻鴯鶓中的五隻。
獵人的捕獵成功了,這場打獵也就宣告結束。
格裏那凡爵士一行看了這場精彩的捕獵之後,十分高興,因時間已晚,不便久留,便與土著人告別,向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