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傾城公子了。”幽千梵得到君傾的應允終於鬆了口氣,沒想到一向難纏特立獨行的君傾這次這麼好說話。他不知道的是,君傾隻要答應了一件事情就會盡可能的配合。不過要是他沒答應的話,你怎麼纏著都沒用。
“難得一個七夕節居然跟你在一起,真是晦氣,這都快過了。”君傾鬱悶的看了看天色,居然都快到亥時了,揮了揮手道,“趕緊走吧,本公子還要找美人呢。等到病人到了,去醉兮樓找龍鈺就行了,他會告訴我的。”
幽千梵無語望天,都說君傾喜好美色,果真不錯,指不定他答應這件事情他的樣貌也占了不少的份量呢。不得不說幽千梵是真相了!沒有多說什麼,拱了拱手,幽千梵一個旋身,不一會兒就看不到人影了。
待到幽千梵離去,空礦的地方赫然之剩下君傾三人。
“你們猜幽千梵讓我救的是什麼人?”君傾手摸著下巴,似是自言自語的呢喃,又似在和言蘇言影對話。
“依屬下的猜測,可能是洛瑤公主。”言蘇思索了片刻才回答。
“哦?怎麼說?”君傾聞言好奇的抬眸。
“玄冥的洛瑤公主自出生起就身體不好,常年養在溫泉行宮,從未在人前露麵。而玄冥的五皇子自幼心疼胞妹,雖得皇上寵愛,但並不經常待在皇宮,反而同洛瑤公主同住溫泉行宮,除此之外,常年在外奔波,尋求神醫,希望能夠治好胞妹的病。”言蘇理了理思緒,娓娓道來。
“可惜,看他那急吼吼的樣子,我還以為是他的老情人呢。沒想到居然是妹妹,不過聽你這麼一說,你們說他是不是有戀妹情結啊。至少我敢相信,如果洛瑤公主換成琦音,夜君玨是絕對不會像幽千梵那樣的。”君傾咂了咂嘴,眼裏滿是惋惜的神情。
言蘇言影集體默然,他們的公子腦回路和常人總是不太一樣。不過有時候也正是因為這不太一樣的腦回路,反而接觸到了事情的本質,這個時候他們隻要保持沉默就可以了。
“行了,你們兩個都別跟著我了,瞧這天色,七夕都快過去了,趕緊自個兒找姑娘去,最好能多騙幾個美人兒回來。你們說說,這好好的七夕乞巧節,咱們三個大男人待在一起幹嘛?”扔開腦中那些七七八八的思緒,君傾這才意識到周邊都沒人了,趕緊把剩下的兩人趕走。
言蘇和言影麵麵相覷一眼,不明白君傾是什麼意思,帶是他帶出來的,怎麼現在又要趕他們兩人走?難道真的如他話中所說,出去多找幾個姑娘?言蘇和言影隻覺自己寧願多多練功,也不願意出去找什麼姑娘,姑娘這種生物實在是太麻煩了,他們兩個是深有體會。
“幹嘛,本公子的話你們都不聽了?”君傾神色不善的盯著一動不動的言蘇和言影,旋即拉近與他們的距離,沒有聲音,光是唇語,“你們兩個先回去,把今天得到的三樣東西放好,過兩日本公子自會再去找你們,這三樣東西很重要,萬不可有失。”
言蘇和言影神色不變,隻是後者調笑道:“公子是故意想把言影和言蘇支開吧,公子是不是有心上人了?想在這個日子單獨去會情人?如果有的話,公子可以直接跟我們說嘛,言影一定會乖乖把空間讓出來,順便再把這個不識趣的木頭拉走。”
君傾突然邪氣的勾了勾唇角:“膽子肥了,現在居然敢調侃本公子了。本公子便是有心上人了又怎樣?難不成你們兩一直暗戀本公子?唉,真是可惜了,本公子不是斷袖,沒有辦法回應你們的深情了,本公子隻能在這裏祝你們七夕夜可以找到心目中的好男人。”
言蘇和言影終於忍不住的黑了臉,他們家公子真是什麼都敢說,反正他們是望塵莫及,日後一定要盡量少與公子對話,雖然與公子對話能夠不斷提升自己的說話以及忍氣功力,但是如果一不小心被氣死了,那可就虧大了。
待到確定兩人已經離去很遠,君傾這才慢悠悠的朝著人群的方向走去。一邊走嘴裏還喃喃自語道:“居然沒有人追上來,看來他們倒是挺有自知之明,還是說對自己很有信心,一定能夠把我找出來?不過省去了一番大戰,若是在這麼美妙的日子裏見血似乎也不太好。”
輕輕搖著頭,君傾頎長消瘦的身影逐漸融入了夜色中。
與言蘇二人分別後,君傾其實哪裏都沒去,不過是隨意找了個屋頂躺了下來,悠閑的欣賞著天上的月亮。嘴裏還不時哼唱出一些優美的曲子,他有多久沒有這樣一個人好好的看過月亮了?怕是連他自己都不清楚吧。他記得自己的整個童年就是在一個冰冷的地方度過,沒有人陪他一同玩耍,隻有看不盡的書,做不完的訓練,唯一輕鬆的也就是當年夜晚躺在草地上看夜空的時候。隻是當年的月亮,早已不是如今的這一輪。
待到君傾思緒回攏的時候,街道上的人影早已漸漸散去。他從牆頭躍下,走在陰影中,如若不仔細看,完全不能發現裏麵居然還有人在行走。不看方向,隻是漫無目的的行走,再抬頭的時候,眼前出現的竟是大大的三個字——月老祠。
君傾眉頭的青筋不由得突了突,難道連老天都看不過去,想要派一個人來收了他這個妖孽?不過要派也得在人多的時候啊,現在這空空蕩蕩的,剩下的估計隻有鬼了,莫不是他老人家想給他做冥婚?
腦子裏稀奇古怪的念頭層出不窮,君傾卻還是踏入了月老祠。和從前見過的那些沒有什麼不同,進入門後一眼見到的便是一顆極大的樹,粗的估計得三四個人再能團團抱住。樹上掛滿了各色的許願條,地上滿是灑落的紙條和香燭,晚風吹動還未散去的香燭味,竟有種別樣的感覺。
君傾喜歡那樣的味道,他認為那是一種願念的體現。世界那麼複雜,轉的那麼快,悲傷留不住,快樂也留不住,不若這些俗物,燃燒的時候還能感覺出一種念想。
沉浸在自己的回憶和思緒中,周邊的氣流卻也有了一瞬間的波動。
“出來吧。”君傾冷冷道,他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景,便是發呆也不敢太過深入,防備已經成了身體的本能。
“嗬嗬,沒想到傳說中的傾城公子果然厲害,你是第一個發現我蹤跡的人。”說話的人笑出聲,伴隨著好聽的聲音,一個同樣帶著麵具的男子出現在君傾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