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傾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如今這麼多人喜歡戴麵具嗎?又或者其實是他引領了潮流?君傾此刻終於體會到別人的感受,對著一張戴著麵具的臉說話,還不如對著一張死人臉來的開心。
“閣下跟了本公子一路,不會就是專程找本公子打個招呼吧。”君傾轉過視線,不去看他,淡淡道。
“不能隻是打個招呼嗎?”麵具男子不答反問,心裏暗暗輕歎,果真不能小看君傾,看來他在之前談話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他了。雖然他隻是路過,並不是故意探聽他們的談話。
君傾理也不理麵具男子,直接轉身朝著月老祠的門口走去。像他這種人,他君傾沒見過一千也有八百了,如果每個都要搭理,估計他許多年前就得奔赴黃泉了。
“等等。”麵具男子一急,直接伸手拉住了君傾的手,兩人瞬間愣住了,君傾沒有料到對方居然會拉住他,更沒想到的是對方居然還有這樣的速度。片刻,反應過來,君傾才甩開他的手,憤怒的瞪了麵具男子一眼,周身的氣流越發的冷峻了。
麵具男子還沉浸在那一瞬間的觸碰中,那樣滑膩的觸感,是他從前未曾體會過的。感受到君傾的怒意,麵具男子這才回過神來,尷尬的咳了咳:“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個,你對我難道沒有什麼好奇嗎?”
君傾冷冷瞥了麵具男子一眼,用同樣冰冷的聲音回答:“有什麼好奇?若是每個人都戴個麵具在我麵前晃一圈,然後我每個人都詢問一遍,怕是這輩子就直接過去了。”
麵具男子一愣,早就聽聞傾城公子為人邪性,時而冰冷,時而邪氣,方才在擂台的時候還一臉痞氣的樣子,如今就變成一座冰山了。
“說吧,找我何事?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見對方不語,君傾直接點出了終極目的。真是奇了怪了,好好的七夕節,不出去找花姑娘,都跑來找他幹嘛?!有事不會換一天嗎?他們不要找姑娘,也別攔著他找姑娘的路啊。
麵具男子無奈的扶了扶額:“你難道都不先問問我是誰嗎?”
君傾低垂著眼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隻傳出來淡淡的聲音:“你想說自然會說,不說我也沒有意見。事情是事情,人是人,可以不用混為一談。”
“哦?如果我說我是無雙呢?”麵具男子輕聲道出自己的身份,眼神卻緊緊盯住了君傾消瘦的身子。
君傾麵癱般的臉上終於有了絲絲波動,天玄大陸上都傳言君傾,無雙和絕音是最神秘的三位公子,其實不然,在他眼裏,最神秘的一人當屬無雙。他和絕音偶爾還會在江湖上走動,雖然都喜歡戴著麵具,但是至少打過照麵,但是無雙,便是戴著麵具的樣子也不曾見過。如若不是確定有鳳宮這樣一個組織,便是他也要懷疑這世上是不是真得有無雙這個人了。
察覺到君傾些微的波動,麵具男子突然展顏一笑:“沒想到無雙在傾城公子的心裏竟有著自己的地位,向來平淡的君傾,臉上居然也會出現波動,即便是一絲,也是值得炫耀的事情。”
君傾不怒返笑:“君傾不過是個平凡人罷了,對於傳聞中不曾見過的人自然有一絲好奇心,這很奇怪嗎?是眾人把君傾想的太過神秘複雜,才造就了表象中的君傾,至於那是不是我,隻有我自己,以及了解君傾的人知道。”
麵具男子忍不住抬手鼓起掌來,人人都覺得君傾神秘,而真正神秘的人從來隻覺得自己是個普通人罷了。這樣的行徑和想法,才是一個真正的王者:“今日我找公子並沒有什麼事情,不過是閑來無事,隨意逛逛,恰巧遇到公子罷了。見到了公子麵對夜君玨的那一幕,覺得公子很有特色,所以真的隻是想與公子打個招呼罷了。”
君傾卻是猛然變色:“你從那時便一直跟著我?”
“不,後來我先行離開了,並未跟隨公子。隻是後來公子與五皇子談話的時候,我又恰巧路過。想來,以公子的身手,在下想要悄無聲息的跟著,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麵具男子回答的很實誠,並沒有借機來抬高自己的能力。
君傾這才暗中舒了口氣,在這天玄大陸上如果真的有人能夠這樣悄無聲息的跟著自己而不被發現,那絕對是高手中的高手。便是現在,他所露出來的這一部分實力,就足以與他相抗衡,看來自己又該好好閉關提升功力了。
“既然沒什麼事情,見也見過了,那我便先走了。”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君傾又恢複成原先冰冷的樣子,在陌生人麵前他從來便是這般,沒有任何表情。至於他痞氣的一麵,怕是也隻有熟人在的時候才會表露出來吧。
麵具男子並沒有回答,待到君傾轉身的時候才突然開口:“君公子怕是也不曾進過這月老祠的內部吧,不如與我一同參觀如何?”
聽聞對方稱呼自己為“君公子”,君傾忍不住想要笑出來,不認識自己的人通常會稱呼自己“傾城公子”或者“君傾”,和自己熟識的人便會隨意的稱呼“傾”或者“阿傾”,類似於“君公子”這種不倫不類的稱呼還是第一次聽見,想來對方也是一個有趣的人。
“好。”向來冷淡的君傾居然輕易答應了別人的邀約,便是麵具男子也沒想到會這般順利。
“你真是無雙?”雖然已經有八成相信,君傾還是忍不住想要他親口承認。
麵具男子好笑的看著君傾道:“本公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正是無雙是也。一般冒充本公子的人都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君公子認為我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嗎?”
聽著麵具男子用他的方式自我介紹,忍不住嘴角抽搐,不過他倒是相信麵具男子的話。冒充他的人,絕對和冒充自己的人一樣,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有時候也許連當天的月亮都見不到。
“別叫我君公子,聽著真是別扭,直接喚我君傾就好。”聽著那別扭的稱呼,君傾額頭看不見的汗忍不住不停的落下。
無雙的心情似乎很是不錯,笑道:“可是我不喜歡連名帶姓的稱呼,不然就叫傾傾好了,又親切,又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