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吳元濟功累遷禦史大夫卒。裴行立:唐代稷山(屬山西省)人,重然諾,學兵有法。以軍功累授安南經略使。環王國叛人李樂山謀其君,行之命部將討平之。環王國人悅服。平賊有功,遷安南都護。召還卒。[11]蘄(qí):通“祈”,祈求。[12]撫覘(插n):安撫巡視。[13]郎吏:泛指官吏。郎,帝王侍從官的通稱。禦史:官名。春秋戰國之時,為諸侯王親近之職,掌文書及記事。漢以後職銜累有變化。隋唐所置禦史,專掌監察、執法,為禦史台之長官。博士:秦漢時的高級學術官。唐時為太學教授官。宋繼唐製,也是學官。[14]大中:又稱“大中祥符”

,北宋真宗(趙恒)年號。鹹通:查“慶曆”之前,隻有“鹹平”(亦真宗年號)。“鹹通”疑有訛誤。

【譯文】

楚地的民眾和當地的少數民族結合作亂,潭州附近的幾州遭到他們的禍害。天子、宰

相認為潭州是重鎮,那裏的長官不能承擔任務,因此改用了人。又不能承擔任務,又改用人。(新任)長官到任後,上書請求增加兵力。天子下詔給三百“安撫”兵,由天子的侍從官,天水人趙希道監護著前去。

希道平素與我交往,空閑時來探望我,講了潭州的事。我說:潭州的山川形勢、軍事情況怎樣?糧食多少?賊人的多少、強弱怎樣?我不能說。我讀過書,書上記載的,像潭州那樣的事就多了。有時聯合幾路人馬,有好幾萬,翻山越穀前進,那情勢不能不說又多又有力量。然而突然被殲滅的事就多了。有時駕著單車獨自行動,然而因此戰勝的事卻緊跟著到來。隻看信義怎樣罷了。信義達到了,即使駕單車,獨自行動,賊寇認為沒有事情,龔遂、張綱、祝梁之類的人就是這樣。信義達不到,即使聯合幾路人馬,有好幾萬,終於被殲,恰是使賊寇增強實力,哪裏還談得上達到太平呢?陽旻

、斐行立之類的人就是這樣。那麼,單憑軍隊不能達到太平;達到太平的,在太守自身就明

白了。先前的太守如果能夠這樣,天子、宰相哪裏用得著撤換他?一定要撤換他,就因為先前的太守不能這樣。現在到任的人又說:“請求增加兵力。”這跟奏書上講的有什麼不同呢?

我擔憂潭州的百姓要受到嚴重的困擾,賊勢會更加高漲。以往潭州以及它附近州的官吏想祈求外力戰勝賊寇的、暴露屍骸的,殺戮降者的,都有。現在前去的隻是不幹這些了嗎?還是免不了要幹這些吧?天子、宰相委任他們的意思是這樣嗎?潭州太守是近侍之臣,派去安撫巡視潭州的人、郎吏、禦史、博士互相觀望。替我告知他們中有道德有才能的人,說:現在對引用古書的人,往往說他迂,然而書上的事乃是已經用過的。已經用過的事把它施行到治理賊寇上,跟現時的人自出心裁相比,哪是得,哪是失呢?我說的假如可以平息潭州的憂患,現在潭州的亂子雖然小,然而大中、鹹平之間,南方憂患經常劇烈了,怎麼能像升級一樣變大呢?作為近臣、郎吏、禦史、博士的人,怎麼能夠不想想呢?趙希道本是個喜歡做事的人,因為他去潭州,我於是寫了這些話送給他。慶曆六年五月日,曾鞏作《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