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說的那句話一直壓在心頭,雲輕沒想過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他可不想被那個變態糾纏一輩子。
不,照古弦那視生命如螻蟻的態度,能多活一天說不定都是上天的恩賜。
雲輕覺得很奇怪,顧芸芸說古家很看重這樁婚事,可是A市首富的兒子結婚,竟然沒有一家媒體報導,再一聯係古家人對他浮於表麵的禮貌,讓他生出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有貓膩的想法。
再一細想,雲輕又想開了。也對,有個表麵正常內裏變態的兒子,古源或許很傷腦筋,能找到一個兒子覺得合適的結婚對象,自然也就隨他了。
做好了心理準備的雲輕,原以為古弦會很快找上門來叫自己回去,可對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整整一個月都沒有他的任何消息傳來。
不禁心生疑惑。
難道是傳說中的故縱欲擒?……不太像。雲輕甩甩頭,把占據在腦海中的人趕跑,踏入雲清就讀的大學。
寢室的室友都是外地人,早就到了學校,對雲輕的到來,她們表現的十分熱情。
“雲清,你運氣真好,沒被抽中。”一名女生湊了過來,抬起頭,撇了撇嘴,說:“我可就倒黴了,要去參加畢業答辯。”
在這所大學中,對畢業學生的論文采取抽取的方式,隨機選取一半的人。被選中的學生,都要去參加論文答辯。
雲輕正在上鋪鋪床,聽見聲音,扭過頭,說:“答辯很簡單的,你肯定能通過。”
“能通過就奇了怪了。”那名女生名叫秦小霖,沮喪的神情在臉上逗留了片刻後,驀然揚起一張笑臉,說:“雲清,你運氣那麼好,為了慶祝你的運氣,必須請我吃飯!”
忙碌中的雲輕眼皮都沒抬,直接應了下來:“好啊。”
畢業時的事情很多很繁瑣,為了替雲清拿到畢業證,雲輕隻好以她的身份出現。
忙完後,雲輕把手洗幹淨,邀請寢室其他室友一同去。
另外兩名女生說吃過了,雲輕和秦小霖兩人便出了寢室,在大學後門外的美食街找了間特色的餐廳吃飯。
“‘大學畢業就是分手季’這句話說的一點沒錯,雲清,你和他真的沒可能走下去了嗎?”飯間,秦小霖問。
雲輕一頭霧水,但他立刻反應了過來。
不在意的用筷子撥拉著碗裏的菜,雲輕輕描淡寫:“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別再提了。”
“哦……可是……”秦小霖猶豫了稍許,說:“我昨天在學校看見他了,他好像很崩潰。”
“也沒談多長時間,他很快就會走出來的。”雲輕極力扮演雲清,模仿她的說話方式:“與其關心他的事,你還不如多關心一下你的答辯。”
秦小霖一臉被噎住的表情,氣呼呼側過頭,說:“別提這件傷心事。”
“那你就忍心提我的傷心事嗎?”
“你看起來哪裏傷心……”秦小霖的話在瞥見窗外一個人的瞬間戛然而止。
似乎察覺到有視線投在身上,被注視的那人也回過了頭。
“是許立哎,你看,這可不是我提你的傷心事了,他就在那。”秦小霖伸手捅了捅雲輕。
雲輕跟隨秦小霖的視線看去,在看見許立的動作後,臉一下子變得煞白。
許立原本在水果攤前挑選水果,感到有人盯著他看,不由得轉身,誰知竟然發現了熟悉的那個人影。
雲輕淡然的神情落入許立眼中,憤怒和不甘在倏然間統統湧上心頭,一股強烈地衝動趨勢著他。他一咬牙,搶過正在切西瓜的水果攤老板手中的水果刀,在水果攤老板的驚呼聲中朝雲輕衝了過去。
秦小霖的目光一直停在許立身上,見他拿刀跑過來,頓時被嚇傻了。
又是水果刀!又想來自殘的把戲?
你就自殘吧,我才不會被嚇暈過去!
古弦當時的舉動在雲輕腦海中留下深刻烙印,他下意識以為許立也要用自殘來求複合。
“雲清!我現在每天都生活在地獄中,我要讓你去地獄陪我!”許立大吼著衝進餐廳,手揮著水果刀,刺了過來。
完了!他想殺我!
這個想法在大腦一閃而過,下一秒強烈的求生欲/望就湧了上來。
雲輕可不是秦小霖那種什麼事都沒經曆過的人,他的反應很快,連忙起身離開座位,趁著許立還沒靠近,拔腿就跑。
去哪!?去哪!?
心急火燎的雲輕瞥見轉角處的衛生間,三步並作兩步一躍而上,擰開門把手,一個閃身躲了進去。
迅速把門反鎖,雲輕的心仍舊跳個不停。
就在這時,許立已經衝了過來。他撲在門上,把包含著他滿腔怒意的水果刀用力插/進門板,聲嘶力竭吼道:“雲清!你出來!你要和我分手,我就送你去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