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章 職場貓膩你得明白(9)(2 / 2)

於是找下一個突破口,提審剃頭匠。剃頭匠也不招,這家夥皮肉經打,“連夜熬審”,跪在地上,連鐵鏈子都入肉一寸多,就是沒招。看來幹這一行的,也得有鋼鐵般的意誌啊。

轉來轉去,這幫無能的官吏又繞到出發點——丁某。因為沒有發票收據之類的證據,當時又沒視頻錄音,這姓丁的這回就理直氣壯了:“那夥計賣的是四川的指標,而放給我的是陝西的指標,這兩個有一毛錢關係嗎?就算我答應了,有證據嗎?”丁某說得硬氣,但至少還是透露一個線索:確實和古玩店夥計有口頭交易。

抓住這個線索,又審古玩店夥計,這夥計開始吞吞吐吐,開始有點架不住了。這下事實清楚了:店夥計確實拉過皮條,但丁先生立場不穩,沒有嚴詞拒絕。

這個事實成立了,於是又審丁先生,丁說:“當時這夥計不過是說得含含糊糊,我當即就嚴詞嗬斥了他,並沒有答應。他自己事後來索賄,這是北京的老油子慣用的伎倆,想訛我,這是他們的事,他們想怎麼就怎麼去,隨便,怎麼能定我的罪呢?”

這姓丁的哥們有點二,雖然擺脫了罪名,但卻把自己的道德形象損下去了,德育過不了關,這官位也就懸了。於是大清帝國的官吏就從道德角度去審判他,還用了聖賢的典故:“伐國不問仁人。”這好像是《孟子》的典故,說的是如果哪個國家要發動侵略戰爭,就不會去問那些愛好和平的仁人的意見,因為和平人士一定會反對的。這有點費解,打個比方吧,小偷去盜竊,是不會去問君子的意見的。

提審官吏在審問中就以這句話為綱領,質問丁某:“古玩店夥計敢和你商量這件事,就說明你心術不正,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愛,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拉皮條,一定是你身子不正,人家才來勾搭你。你在當時為什麼不馬上揭發他呢?後來店夥計上門索要,你要是問心無愧,就應該立即將其扭送治安機關。”

這番話,連何德剛自己都覺得好笑,說這是“呆板官話”,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打官腔。不過,大清帝國雖然是封建帝國,但還是講究法製的,不會將道德問題延伸為司法問題,因此未將丁某移交司法機關,而是建議革職了事。其餘的,也是判為行騙未成,建議流放。

至於幕後那位太監,始終沒有暴露。

劉哥曰:讀完這樁並不複雜的官司記錄,掩卷歎息,到底要不要感謝晚清腐爛的官場,給我們的茶餘飯後提供如許多的談資,給我寫文章提供無窮的素材,這是寫書人的大幸,還是中國人的不幸?

後淡定先蛋疼

其實,生活中從來就沒有天生淡定之輩,那些修煉得很淡定的家夥,其實也有過一段很蛋疼的時期,隻是你沒有看到而已。

曆史也是如此,那些英雄豪傑,淡定地出現在曆史的舞台上,其實他們在走上舞台前,甚至在走上舞台時,都有過蛋疼的時期。或者說,他們有著淡定的外表,卻有著一顆蛋疼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