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因外人傲慢而生氣,將個人麵子從胸懷中減出去。
新亭危機之後的十餘年,謝安指揮江東子弟大敗九十萬前秦軍,他卻悠然下棋,捷報來了,輕描淡寫道:小朋友們大破賊輩。謝安如此描述,將勝敗的掛礙從風度中減出去。
不僅減自己的,而且還減老百姓的。在謝安主持下,東晉免除了農民一係列苛捐雜稅,每逢災害,就減免租稅。
劉哥曰:自己減一分,人格美一分;幫別人減一分,民心也多一分。
張良拜師是一場心理培訓課
尋常所見的曆史演義小說裏,那些文相武將都不是火星人,在安邦定國之前,都進行過艱苦的訓練和學習:文的飽讀詩書,精通天文地理;武的勤練十八般武藝,兵法嫻熟。這是個老套路,諸如劉伯溫、嶽飛之類的故事。
不過,讓我疑惑的是,這些聖賢在幹著一番驚天動地大事業的同時,心理上難道就一直波瀾不驚?他們有磨合期嗎?史上一些奇才在走入職場前,或進行過心理培訓……且試著從正史野史資料中找些蛛絲馬跡。
缺乏心理培訓的成才案例:將才年羹堯與封閉式教學法
年羹堯此人,想必不用太多介紹。大家不說讀過正史,至少也讀過梁羽生的《江湖三女俠》,都知道他是康熙朝雍正朝的大將,平定西番,後又被雍正冤殺。
年羹堯是怎樣成才的呢?《清稗類鈔》上有著這麼個案例。年羹堯七歲時隨父親年遐齡遊山,路上遇一道士。那道士撫摸著年羹堯小朋友的腦袋說:“是個奇才,可惜沒後福。”然後又說:“能從我學,或可變化氣質。”其實,這位道士應是故弄玄虛,他可能觀察年羹堯很久了,發現他天資聰穎,是可造之材,但是性格高傲暴躁。性格不好的人,當然“後福”就會大打折扣了。唯一補救的辦法就是改變氣質,改變氣質當然少不了心理培訓。
於是,年遐齡聘用道士為家庭教師。道士的家教很奇特,可算得上是封閉式教學:師徒兩個共居於一樓上,三年不準下樓。吃喝拉撒全用繩子運上運下。奇怪的是,樓上堆滿了桌凳。
嚴密的教學開始了。家裏人在樓下側著耳朵偷聽。第一年,但聽得腳步聲、桌凳挪動聲,好像在軍演。估計年同學平定西北的那點本事就是從這些桌凳上學來的。第二年,聽不到桌凳挪動聲了,但聽得朗朗的讀書聲,徹夜不歇,讀的內容,聞所未聞,估計是道士在傳授特別教學參考書。第三年,歸於寂靜,家裏人從相對的樓上窺視,發現師徒兩個隻是靜坐。這就是“改變氣質”的心理輔導課了。
眼看著年羹堯就要成為十全十美的奇才了,偏偏他老媽病了,鬧著要見兒子。年遐齡不得已,搬梯子上樓叫兒子。好好一場心理輔導課被中斷,老師很生氣,打包裹走人,留下一句話:“完了,本事學完備了,卻缺乏氣質培訓,這孩子以後就壞在氣質上。”
年羹堯確實成了奇才,“師出屢有功”。然而,《清史稿》說他“才氣淩厲,恃上眷遇……驕縱”,年總司令明顯不能戒驕戒躁,做人的氣質跟不上。給同級幹部寫信,也不尊重人家,直接寫尊姓大名。在古代,是很忌諱直接寫同輩或長輩的姓名的。
更過分的是,每次進京,還要總督巡撫“跪道迎送”。很不低調的人,就會得到一個很不低調的結局:年司令果然沒有後福,被雍正賜死。
挫折教育造就奇才的案例:圯上老人點化張良
張良拜師的故事,其實是一個挫折心理培訓的過程。蘇大學士蘇軾先生在《留侯論》中認為圯上老人就是一位心理培訓大師,他教授張良的不是兵法,而是“過人之節”。
按現代的說法,就是過人的心理素質。什麼才算過人的心理素質?“匹夫見辱,拔劍而起,挺身而鬥”算不算?不算,這個心理素質太脆弱。過人的心理素質應該是“卒然臨之而不驚,無故加之而不怒”,大事來臨,不驚不怒。
看看張良同學的心理素質發展曆程。
青澀階段:“不忍忿忿之心”的刺客心理,很不淡定
張同學是韓國的正牌公子,韓國亡於秦,張良要為祖國報仇,但這是一件政治上軍事上的漫長的技術活,他卻幻想憑借暴力的“一擊”,將這個過程直白地感性地完成。
與其說是報仇,不如說是心理宣泄。
曆史使命不是靠心理宣泄完成的。這個階段張良的心理停留在戰國刺客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