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被人摟住,易紳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溫暖的懷抱。好在,自己遇到了這個人,好在,現在弟弟已經懂事了。即便沒了父親,他還有這些親人和愛人。易紳回頭,回握住林仲卿搭在他肩上的手。兩人的眼中隻剩下了彼此。
易仕狠狠地瞪了林伯卿一眼。要不是這家夥盯著那些照片不放,哥哥怎麼會想到那些往事。這個混蛋!就知道他在這裏不會有好事!
看哥哥和他的愛人仍舊在相親相愛地深情凝望中,易仕拖著林伯卿去了他的畫室。
林伯卿剛被人拉住的時候,下意識地掙了一下,但看到那張還未曾脫離少年的範疇的青澀的臉,就不動了,任由對方把他拉進了臥室旁邊的一個房間。進去,就看到滿眼的畫畫用具,還有,小家夥氣鼓鼓的包子臉。戳起來手感一定很好吧。
林伯卿這樣想了,也這樣做了。手感的確不錯,但隨之而來的,是對方更加噴火的雙眼,直逼在茶室碰到他的時候。
“拉我進來做什麼?先在茶室揍了我一頓,再在浴室褪了我一層皮,現在又想做什麼?先奸後殺還是先殺
再奸?”林大流氓抬手,勾住了易仕的下巴,輕佻地吹了聲口哨,無恥無下限地歪曲著易仕把他拖進來的理由。
“啊呸!”易仕一爪子拍掉了林伯卿捏在他下巴上的狗爪,順帶著踹了他一腳,“丫的就不該給你上藥!皮糙肉厚的,疼死你算了,省的你還要出來禍害人!”林伯卿的無恥讓易仕心裏最後的那一丁點兒歉疚都化成了煙霧,消散在騰騰怒意之中。對這種無恥之尤的禽獸,同情心,內疚心什麼的都見鬼去吧!以後再看到他,就該見一次整一次,整不死丫的!
“喲,你還有理了!”林伯卿的雙眼眯了起來,灰藍色的眼眸中似乎蘊藏著一層厚重的風暴,“是誰搞不清狀況,把我給揍的?是誰心那麼黑,下手那麼狠,把我給蛻掉一層皮的?”
易仕抖了一下。他喜歡惡作劇,喜歡看人出糗,但終究都是些無傷大雅的玩笑。這次說起來的確是他有錯在先。於是,易仕心中已經煙消雲散的內疚再一次開始雲集。然後,就聽到林伯卿得意洋洋地伸出爪子再次捏著他的下巴說道:“想清楚了,嗯?”這是一個威脅夾著得意的小尾巴微微上翹的尾音。於是,易仕再次暴走了。
想都不想的,易仕腦袋一甩,一口咬住了林伯卿伸著的手指頭。倍兒好的牙口讓林伯卿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了“嘶”的一聲。十指連心,手指頭被咬,真TM疼!
“鬆口!”林伯卿動了動手指頭。易仕齜著牙,咬著手指頭動了動嘴,那一圈牙印頓時留得更深了,林伯卿的臉也更黑了。易仕得意了,小眼神一瞟,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得意地瞧了林伯卿一眼。
“小易,你們在裏麵嗎?”門被敲了兩下,外麵響起了易紳的聲音。夫夫倆交流感情完畢,這才發現屋子裏少了兩個人。
易仕呆了一下,嘴巴一鬆,用力齜著牙咬著人手指頭的力道也鬆了。林伯卿看著門口,手指頭仍舊伸在對方嘴裏,沒動。
門開了,探進來的腦袋屬於林仲卿。然後門又關上了。易紳在外麵,看著自家愛人背抵著門,突然變得目瞪口呆的樣子,皺了皺眉,擰著門把,直接把門推開。
房門大開,房間裏的兩個人以奧特曼和怪獸進行PK前的決鬥姿勢分占房間兩側,一動不動地瞪著對方。
易紳撫額。他這位夫家的大哥,能不能不要像個小孩子一樣?連帶著本來就像個小孩子的弟弟更加幼稚了。
“哥!”易仕飛撲進易紳的懷裏,手指一指,中氣十足地控訴道,“他欺負我!”
林伯卿滿臉黑線地看著那個該死的小家夥飛進他大哥的懷抱,並無良地誣陷著他,被印了一上一下兩個半弧形的牙印的手指頭一顫一顫。這丫的到底是誰欺負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