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乃是西部重鎮,連接數條要道,曆來都是兵家必爭之地,就連城牆也是要塞級別。青黑色的厚實城牆上布滿曆年來戰火焚燒的痕跡堪稱戰爭巨獸,望著城牆上通州兩個碩大的古字,李銘深吸了一口氣,踏進了城門。
先前一人一狐由於路盲,兩個時辰的路程硬是花了五個時辰才趕到,此時已是口幹舌燥,故此就近尋了處茶鋪,打算買上幾碗茶解解渴再行趕路。
說是茶鋪其實也就是個簡易的棚子,再加上數條長凳和一爐粗茶,就是供過路人解解渴的小攤罷了,不過這小鋪卻有個喜慶的名字,笑口茶鋪。
鋪外笑口高懸,可其內喝茶之人卻有不少都是麵色沉重,捏著茶盞半晌不言語,全然沒有李銘印象中高談闊論的茶客樣子。
“我說老王,你家的生意最近怎樣了?”一長臉漢子抿了一口茶問到
“可別提了!這天殺的張扒皮!”一身商戶打扮的老王聽此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連嗓門都高了幾分。
“往常時日還能有些盈餘,可現在這張家的租子是翻了倍的長,每天賣的那幾兩碎銀子哪裏夠得,倘若交的慢了動輒上門打砸,現在幾乎是陪著本的往裏貼,我看,再過幾天我老王就要上街討飯了!這張扒皮真該天打雷劈!”
這話坐在一旁的李銘聽了個正著,當即就要要一碗茶水潑在那該死的胖臉上,這人李銘是見過的,想當初其賠的血本無歸,虧得張家救濟才周轉過來,而今竟在這大放厥詞汙蔑張家,李銘豈能不怒?!
“想當初張老爺子管事的時候,雖不算慷慨,卻也仁義,現今換了這張天賜,唉!怕是老爺子一大把歲數晚節不保啊!”長臉漢子拍了拍氣鼓鼓的老王,歎了口氣。
“張天賜?!可惡,最擔心的是還是發生了!”聽此李銘哪還顧得上喝茶,扔下兩顆銅板匆匆離去。
“我說老王,剛才那人,你看像不像張家大少?”長臉漢子指著李銘的背影驚呼到。
“開什麼玩笑,張家大少不是被強人被撕票了嗎?張府足足辦了七天大喪,你難道忘了?”
“倒也是,怕是我眼花了吧。”長臉漢子撓了撓頭望著遠去的人影還是有些疑惑。
“我被綁架了?!依老爺子的精明怎麼可能上這種當,而且還讓張天賜當家,這豈不是引狼入室嗎!”此刻的李銘還是沒有想到自己作為獨子對老爺子的重要性,當李銘被撕票的消息在成人禮當晚傳來之時,老爺子就有如被抽去了命根,大病不起,本就年近七旬的年邁身體哪裏經受的住這種刺激。
在老爺子倒下後,張天賜理所應當地主持家業,任牛大壯牛教頭為府中總管,並不惜一擲千金收集珍惜藥草,銀子不夠便向租戶們大肆搜刮,城中租戶無不怨聲載道,張府的名聲瞬間降到了冰點。
李銘一路飛奔,不用一柱香的時間便是來到了熟悉的府門之前,兩扇厚實的大門死死關著,門前有一對黑衣家丁手持哨棒看守,這家丁都是生麵孔,見李銘探過頭來頓時抬起了手中棍棒,一臉不善之色。
“小子不要命了!快走啊!”正欲上前推門的李銘被人從身後突然死死拽住,轉頭一看,竟然是府中的胡老管家。
“管家,你……怎麼這身打扮?”看管家一身破爛衣服,手中還拿了個大笤帚,李銘不禁有些詫異。
“你是……少爺?!我的天老爺!”沒想到看清李銘的麵容後,老管家更是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少爺,現在張府千萬不能回啊!”老管家愣了半晌突然說到。
“怎麼不能回?這我自己家不能回,那我還能去哪?!我張長順不但活著,而且還活的好好的,今天倒要看看他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能反了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