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弗蘭姆金說,“聽說你遭了大難。”
喬伊斯剛要回答,那名侍者卻粗魯而直截了當地叫走了弗蘭姆金,好像當地的猶太服務人員都是一個樣。她看著弗蘭姆金繞過兩張桌子,走了幾碼,來到寬敞的大門口,那裏有兩名警察在等他。喬伊斯立刻認出了其中一位,哈萊普,幾天前的晚上,他曾滿不在乎地坐在她床上,問她德·格魯特臨死前說了些什麼。弗蘭姆金拍了拍警察的背,領他出了門。喬伊斯小口啜著咖啡。
“看來我得等等了。”她說。
“看來是。想必皮特不願錯過這個故事,”哈維說,“也許他已經在盤算由誰來扮演你了。”
喬伊斯笑道:“紫蘇·皮茨怎麼樣?”
“莉蓮·吉許不行嗎?”
“誰演我丈夫?”
“你想讓誰演?”
“艾弗爾·諾維羅。”
“不假思索,我想你看過《白玫瑰》?”
“我們在倫敦看的,來巴勒斯坦前兩天。”
“嗯,在英國佬裏,他也算是英俊了。”
“我丈夫也是。”
弗蘭姆金回到餐桌旁,額頭的汗水閃閃發亮。
“明天的拍攝準備就緒,”他宣布,“黎明,我們在城外拍攻城,那些家夥會攔著好奇的人群。”
“我還以為你早就跟警察談過了呢。”哈維說。
喬伊斯看著對麵一臉迷惑的哈維。
“沒錯,”弗蘭姆金答道,“他們隻是想再確認幾個細節。”
“這麼說計劃沒變?”
“沒變,”弗蘭姆金堅決地說,“我們就祈禱這群人別又逃之夭夭吧。”
他轉向喬伊斯,“我們借了耶路撒冷一半的英國軍隊,讓他們演羅馬人,太完美了,是吧?一支皇家軍隊飾演另一支皇家軍隊。當然是有報酬的,傑羅德爵士也有份兒。”——弗蘭姆金環顧餐廳,確定沒人在偷聽——“給他的‘支持耶路撒冷社團’投了一大筆美元呀。”
大都會攝影公司在艾倫比飯店占據了兩層,回飯店的路上,弗蘭姆金和喬伊斯稍稍走在眾人之前。
“你這幾天打算做什麼?”弗蘭姆金問。
“我在等,”她說,“我是要在這裏工作的。也許是在某所猶太學校。”
“那麼,你在等待期間,能不能幫我們個忙?”
“怎麼幫?”
“哦,拍電影可有一大堆事要做。”
“嗯,謝謝,”喬伊斯說,“我會考慮的。”
來到飯店大堂,弗蘭姆金吹了聲口哨,司機就像條聽話的狗,立刻將公司租的豪華汽車開到了租車停車線。哈維和雷克斯與喬伊斯握手告別。弗蘭姆金彎腰對司機說了幾句話,然後為喬伊斯打開車門。
“艾倫送你回家,很抱歉我不能送你了,開機前還有些事要處理。”
“不麻煩了,我想走走。”
“至少是不妥,而且太遠,也太危險。”
“一點兒也不。”喬伊斯答道。她好像又回到了英國式的自我:禮數過周全,自找麻煩。
“別逼著我送你,”弗蘭姆金威脅道,“那樣的話,誤了明早開機,你得負責。你知道拍電影一小時要花多少錢嗎?”
他抓住她的手,湊上前吻了她的麵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