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人之心不可無,這鬼佬又不是我表弟的人。”趙友虹對我說。
董少爺渡蜜月也帶著我這個累贅,好吃好喝放在酒店裏,董家先生太太覺得事情有些不好看,派個史蔑夫過來,一邊照顧我,一邊監管自家少爺,一舉兩得,十分方便。
我坐在床上摸過水瓶倒了兩杯水,問趙友虹:“你來幹什麼?”
其實我是知道的。
果然他講:“你說老實話,為什麼不答應我哥?——不要拿白日裏那些蠢話搪塞,友青願意被你糊弄,我可不願意。”
要怎麼說好呢?
我還在斟酌詞句組織語言,趙二少已冷笑起來:“啞口無言了是不是?”黑暗中他逼近我,眸子閃閃發光,“你不也結了個見不得人的婚?容欽,指責友青,你有什麼資格?”
我震驚的看他。
“想不到我們會查出來這個吧?”他嘲諷,“不錯,友青也是知道的,不如現在再想想你前幾日的表演?好笑不好笑?”
我喃喃,“他為何不拆穿?”
“這就是上流社會的虛偽了。”趙二少拖長聲音,“他想給你個台階,也給自己個台階。”
他拍著我的背,陰陽怪氣地歎氣,“唉,友青呢,總覺得你做這糊塗事,是因為自己傷了你的心,所以還願意回來找你,哪曾想你根本不領他的情呢?”
我沉默良久,低聲說:“那件事是我喝醉了發瘋。”
“你不用解釋。誰知道呢?”趙友虹笑眯眯看住我,“在獅城你升豪華套間不是對方刷的卡嗎?現在來尼城散心,兩人見麵結個婚,也不是不合理。”
連這個他都查到了。
我坐在床上,半天發不出聲,手中杯子水波震蕩,仔細一看,是自己的手在抖。
友青知道我結婚的事了。
他還知道多少?
劉三爺的事他知道嗎?
趙二少仍在我耳邊嘮叨,“他去結婚,你不也結了?大家扯平。我哥就算知道你和別人有牽扯,依然願意簽字離婚回頭找你,我都不敢信事情順利至此,你還有什麼不滿意?”
他咬牙切齒:“原以為這次十拿九穩的成功,沒想到你終究壞了事。你怎麼這麼不爭氣!他到底看中你哪一點?”
“看中我這顆金子般的心?”我自嘲。
他倒在床上,狂笑。
最終我們不歡而散。
必然的結果。他讓我跟趙友青回去,我隻是搖頭。
趙二少最後大怒,拿起水杯潑了我一臉:“你發昏?那就在房間裏好好冷靜,想明白再出來!”
我急急叫:“要關我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