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望著她,一邊把那本手記塞在被裏。她的目光還是那樣溫柔,如同月光傾斜下一般地輕柔。我和她對視著,心裏猜著著她和“我”曹謙月的關係,心情好複雜。
“這麼晚了,還沒有休息,是不是哪裏難過了?”說著,她快步到我身邊,抓住我的手診脈,這時的她表情嚴肅認真。過了一會,也許是我沒什麼大礙,她才笑著說:“沒事了,脈息平穩。來,把藥吃了吧,白天你突然發病沒有服用,現在既然還沒休息就吃了吧,鞏固一下!”我才注意到,她剛剛是端著藥碗進來的。
又是由她扶著我來到圓桌前。捧起還冒著熱氣的藥,我想這一定是剛剛熬好的。隻是這味道,真夠嗆人鼻子的了。我皺著眉頭,猶豫著。她卻笑著拿過碗,在裏麵放了一顆白色的藥丸,又放在嘴邊吹了吹才又交還到我手上。我在一聞,竟然清香襲人,還是我最喜歡的茉莉花香味。我看看她,驚異著她的神奇。她還是笑著說:“喝了這麼久的藥,你還是會嫌它苦,不加“茉問”就喝不下去。還象個小孩子似的。”她說完,我也剛剛好把藥一飲而盡。但是喝得太快了,竟然嗆得咳嗽起來,她趕忙為我輕輕的撫背。咳嗽平息下來,我望著她,在她眼裏,映照著病弱的我,還有她對我的疼惜。我的臉騰一下紅了,從沒有人如此對我,連我父母也做不到的。而她究竟和我有著怎樣的關係,我想著,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最後還是說出了“芊尋,謝謝你白天救了我”這樣白癡的話。
她搖了搖頭,再一次展開了笑顏,“與其說救你,倒不說是救我自己;隻有你活著,我才算活著。”她說這話時的眼神堅定但閃爍著淚光,這讓我又一次陷入了迷茫。
她究竟當我是什麼,小叔子嗎,不會單單是為這個。情人麼,更不應該呀,且不說禮教輩分不許,就算世人也不會允許兩個女人在一起的。我並不排斥百合之戀,但在這個陌生的境地,古老的國度,一切太突然了。更何況,她心心念念的人,並不是我,而是那個和她有著什麼過往的已經死的曹謙月。而我,來這裏也有自己的事要辦,隻是憑感覺,我覺得她也不是我要找的那個人,那麽我不可以糾纏於此。
但這隻是我自私的想法,望著眼前這個衣著單薄的癡情女子,我又覺得不能棄之不管。我順手拿過床旁掛著的黑色披肩,為她披上,接著我又和她對坐,我輕聲說“夜裏涼,你光顧著為我治病,也不能把自己弄病了呀,那樣,誰來救我呢?”其實,這樣的小事我經常對朋友或室友做,她們還因此調侃我說:如果你是男的,一定是個不錯的男人呢!也許吧,我的確看不得女人的眼淚,自己不愛哭,更舍不得別的女孩兒哭。
但是,我錯了,我的舉動讓她像是等到了什麼肯定。她撲到我懷裏,把我抱得緊緊地,淚還是流出來了,她哽咽著說:“我每天都在期待你對我像以前一樣好,但每晚你都決絕的冷著臉趕我走,我知道你是故意那麽做的。我沒恨過你,從開始到現在。我真的不曾奢望過你會像我愛地你一樣愛我,但我要你明白,我會永遠望著你,守著你,而且就算是地獄我也會和你一起去的。。。。你明白嗎,所以,求求你不要推開我,我是你帶來的,你就是我的命。。。。。。”她輕輕的抽噎著,而我也被這樣的告白弄心力交瘁。
為什麼,曹謙月你身為一個女人,卻和自己的嫂子曖昧不清。你們有著什麼樣過去,又要我們麵對怎樣的未來。懷抱的這個愛“我”勝似愛自己的女人,我想對她說,你知道嗎,我的到來隻是為了找到另一個女人,讓你深愛的月兒離開你,我不會和你有什麼交點的,更不會和你有故事,你屬於過去的曹謙月,現在的我不想承擔這些。
但為什麼,我的臉上會有淚呢,坦白的說,就算是我所生活的現代也不容易碰到這樣癡情的戀人,在這樣下去,我不敢保證自己會不會被她打動。。。。。。
不知過了多久,她止住了哭,挺起身子看看我破涕為笑了,她為我擦幹了殘餘的淚,接著說:“休息吧,小花貓。放心,我會和以前一樣,做你的好嫂子。”是的,在這個家裏我們隻能保持這種關係,不管她願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