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是非又來(1)(1 / 2)

偶然間捕捉到紀詢不慎泄露的一絲真實情緒,武青玦心神大亂。隻要關係到紀詢,事無大小,皆能強烈地影響她的心緒。是不是因為自己遲遲沒有搬出府去,聖文帝向他施壓了呢?若是這樣,不如托辭要專心應對期末考試,等周一去了學院就留下來住校,暫時不要回府好了。這些猜測在武青玦腦海裏盤旋來去,令她翻來覆去無法入睡。初雪聽到響動,在昏暗中摸索著起身道:“小姐是要起夜嗎?”

“呃?”武青玦不知道初雪也沒睡著,聽到她的問話,趕緊道,“不,不用……你睡吧,我沒事……”

“哦。”初雪本來已經撐起身子半坐起來,聽到她的話,又躺下去,半晌,輕聲道,“小姐有煩心的事?”

“沒有啦。”武青玦矢口否認,胡亂編了個理由,“我在猜這次期末考試會出什麼題。”

“哦。”初雪似乎並不在意武青玦的回答,語氣有點兒心不在焉。武青玦感覺出她有些魂不守舍,反倒詫異了:“初雪也睡不著嗎?”

“嗯……”初雪正回憶著白日裏的情景,一年之中,隻能見他幾回,他這次回來,好像清減了些,也不像以前那樣愛逗弄人了……不知不覺的,又陷入沉思裏。

這丫頭今天有些反常。武青玦略一思索,想到初雪白天看到劉然時的表情,心中刹時亮如明鏡。原來如此,她也太不上心了,連初雪什麼時候喜歡上劉然都不知道。這丫頭,還說自己不是春心動了?武青玦心中無力地一歎,初雪喜歡上劉然,就跟劉然愛上武明玥,或如同自己迷戀紀詢,都注定不會有任何結果。不過,她不會勸她打消念頭就是了,喜歡上誰,為誰動心,是不由自己的理智來控製的,初雪喜歡劉然,是她的自由她的選擇,劉然愛武明玥,也是他的自由他的選擇,隻要他們沒有防礙到別人,誰也沒有權利去阻止。

靜了半晌,初雪幽幽地道:“小姐……”

“什麼?”武青玦懶懶地應聲,初雪欲言又止:“沒事……你別想那些試題了,早點睡吧。”

“嗯,晚安。”武青玦差不多可以猜出她的心事,恐怕是想向自己打聽劉然的事,不過她既然已經自覺地收了聲,武青玦自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會主動地問東問西。她向來懶得管別人的事,也沒有那份古道熱腸,去推波助瀾,幫她牽牽紅線什麼的,就算那個人是照顧了她六年的初雪也一樣。正如飯要自己吃,每個人的路也要自己走。在她看來,不喜歡誰,也是別人的自由和選擇,任何人也沒有權利去幹涉,更不能自以為是地以愛和關心之名,利用自己特殊的身份或與對方深厚的交情,強人所難,插手別人的人生。

就如同,她心裏愛著那個人,卻永遠不會告訴他她愛著。愛不等於得到,她不會去擾亂他的人生。愛他是她的自由和選擇,不關他的事,是喜是樂、再苦再痛,也該由自己生受,他沒有義務也沒有必要承擔她的喜樂悲苦。她對自己尚且這樣無情,又怎會多管旁人的閑事?生就這樣一副冷硬心腸,隻怕那盛傳的命硬之說也有幾分道理,如果那個不知道打哪裏冒出來的韓香真的能夠幫她偷到《起居注》,倒要好生瞧瞧她的命到底有多硬?但願那個韓香三日之內真的能找到她藏起來的烏龜,而不是……

烏龜?武青玦驀地睜大眼睛,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唉呀,慘了!今兒被初雪一嚇,那烏龜好像掉到荷池裏,當時怕被初雪嘮叨沒顧上撿回來,後來因為憂心紀詢那字完全忘記這回事了,那烏龜……不會不見了吧?

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武青玦趿了錦緞拖鞋就往外跑,初雪趕緊坐起來:“小姐,你要做什麼出聲就好了……”

顧不上跟她說話,武青玦抓下衣架下的狐裘,一邊往身上披,一邊往屋角的燈架行去。初雪見勢不對,趕緊披了衣服起身追在她在後:“小姐要出去?”

“我今兒玩的小龜好像落園子裏了,我去找找。”武青玦係好狐裘的帶子,伸手拿燈,“天太冷,我怕它被凍死了。”

“你也知道外麵凍,這黑燈瞎火的,可怎麼找?”初雪趕緊拉住她,“萬一小姐受寒染恙怎麼辦?等天亮了那丫頭們幫小姐找去,你可不能出去。”

丫鬟們被她倆的聲音吵醒,初蘭和初梅也披了衣服進來,睡眼朦朧地道:“初雪姐姐,什麼事……”

“沒事,你們別睡沉了。初蘭,給小姐床上的火籠換塊炭。初梅,把爐子上溫的核桃豆漿給小姐盛一碗來。”初雪三言兩語地打發兩人出去,動手解了武青玦的狐裘,“小姐的身子可比那什麼小龜金貴,你可別跟奴婢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