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會讓事務總管幫你安排房間的,屆時會有人全權照顧你的飲食起居!”
“那就謝謝陛下了!”行了個禮,目送紮新得離開,馬瓏廉臉上雖然帶著微笑,可這心裏頭卻是一點底都沒有。
現在的情況真是樂觀不起來啊!肖正統去得怎麼樣,沒有消息;梁兵的傷是個麻煩;宣弘淩這邊的失蹤傷腦筋到極點。就算撇開這些都不談,他連在這皇宮中囚禁的日子何時能結束,也完全沒有半點概念,實在是樣樣都不順心啊!當然他也明白,齊塔巴留他下來有兩個理由——這一來可以限製他的行動,防止他偷偷把宣弘淩帶走,二來也方便聯絡,萬一毒解不了的話,也可以盡快找到醫治的其他途徑。隻不過,有了宣弘淩這個不定因素的存在,還不知道往後怎麼回事呢!他就好比抱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說不心慌,那是騙人的!
齊塔巴三世與蘇隆王的仇怨從根本上來講不僅僅是個人仇怨和曆史遺留下來的問題。紅海地區,以亞非大陸為爭戰點,千百年來都是伴隨著動蕩與不安的局勢。紅海地區的人民更是一群以戰亂而生的民眾,無論麵對任何的敵對勢力,骨子裏就有著一股反抗的意識,再加上孟托與敘坦司在中紀元的時候本就是由一個國家分裂出來的兩個民族,從融合與對立的程度來說,一樣地深刻。
相較於土壤肥沃,各方麵自然條件都很優越的孟托國,敘坦司卻是個災害之地,不僅環境艱苦,國內國外的各類問題又極為繁多、複雜,因而,齊塔巴一世的時候就開始致力於國內改革,改善與孟托國之間的外交關係,然而,兩國民眾的利益,地區間的差異,民族間的排擠由本質上來講其實是很難緩解的,就好比齊塔巴三世在位,孟托與敘坦司的這一仗表麵看來,或許齊塔巴三世的勝利讓敘坦司的人民占去了那麼些微的優勢,但是,從宏觀學上來分析,這仗打得耗力不說,貢獻方麵隻能算是不好也不壞。利益上更是難以滿足這幾年來為戰爭消耗太多財力與物力的元老會。
“老臣們聽說陛下有意要緊縮區劃,將孟托的郡縣並入大區?”晨會上,率先開啟討論話題的是長老院的大院長皮比特·也基特。
“陛下的確有這個意思!”阿拿莫回答得宜道。
“可如此一來,豈不是要加重大區的負擔嗎?”喀達·霍瑪聽到阿拿莫確認的答複後,立刻接話道,
“新郡縣的加入必定會為大區的治安和穩定帶來隱患!而且人口的流動變得更加難以控製,早晚會——”
“這個,我想陛下一定是事先考慮過了,也應當會采取相應的防範措施。況且合並問題尚處於籌劃階段,陛下也不會貿然拿大區整體規劃來開刀。”沒等對方暗示出那個“不好的結果”,阿拿莫就沉著地打斷了喀達·霍瑪的發言。
“但是,行政人員的編製已經發生了改動,對元老院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不便!”馭加也跟著插嘴道。
“神官長!您知道近來元老院財政收支非常不容樂觀,陛下把大部分的資金都投進了‘新項目’中,本來我國的稅率就在年年下調中,軍隊的負擔也大,如果再不從新土地上征收多倍的稅收,很快元老院就會支持不下去了。國庫從三年前就開始出現虧損數值,財政部幾次向元老院施壓,老臣也是無能為力。假使這次陛下執意合並區劃,老臣們也隻好集體‘請辭’了!”向來明責保身的冀基木乍也忍不住開腔說了些積怨的話來,言下之意是紮新得任意妄為搞出來的這個爛攤子,大家也都不想管了!
“冀基木乍大人這麼說是在嚇唬我,還是嚇唬陛下?”也沒表現出真實的情緒,阿拿莫隻是針對責難冷靜應付道。
“老臣們這麼說並非危言聳聽,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神官長大人也該知道,陛下從來都不信任我們這些元老院的同僚,許多決策也從不聽從我們的意見,如此傀儡尚且不說尊嚴和地位,就人而言,老臣們也是需要生計的!”大院長皮比特·也基特不再和阿拿莫繞圈子,幹脆挑明了直說。
“我不說這話是對是錯,僅拋開立場,皮比特大人覺得陛下對你們的‘請辭’會有什麼想法?”
“老臣們不想去揣測陛下的心思,不知神官長可有看過老臣們的報告?是何感想?”
自從孟托並入敘坦司國土以來,紮新得一係列新政策的頒布早已讓失去大量好處的元老院同人們怨聲載道,正好趁著主子不在,王座空缺,阿拿莫暫代主持晨會的時機一窩蜂地發起了牢騷,順便探探這位紮新得麵前大紅人的口風。
“報告我都看過了!關於財政議案,大議會正在重新審核中,我不能向你們保證裁決下來的結果能夠令各位百分百地滿意,但是,元老院和國會的矛盾和衝突隻是暫時的。我國與孟托的戰爭剛剛消停不久,希望大家也給陛下一個緩衝期,不要急著決定一切,到頭來把自己給弄分裂了!”相對與紮新得的□□和不通融,阿拿莫圓滑的手腕總是能起到撫慰群臣的效用。
“但是,這次的事件讓我們對陛下都很失望。隻因為一個小小的男色,居然讓自己身陷險境,差點還斷送了性命,這種行為對一個國君來說,完全是棄國家與人民於不顧之舉動!這在敘坦司幾百年來的國史中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馭加雖然說話有些過激,但他說的話也的確是無可反駁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