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的野狗都快餓瘋了,死都不怕了,還怕人?”日渥布吉說。
“是誰在林子裏扔石子?”佘詩韻卻問。
日渥布吉故意使勁咳嗽了兩聲。一道手電的光從前麵不遠處的林子裏射了出來。
“有人過來了。”張幺爺緊張兮兮地說。
前麵的日渥布吉站著沒有動。
手電的光搖晃著朝這邊移動了過來,到了近前,手電的光束直直地射在日渥布吉的臉上,張幺爺他們也被晃得有點睜不開眼睛,丁點也看不見朝他們射出手電光的人。
“半夜三更的,你們跑到這片林子裏幹什麼?”是一個年輕小夥子的聲音。
“我們是過路的。你又在這林子裏幹什麼?”日渥布吉冷聲問。
“我是專門守這條路的。”
“這條路要人守?要收買路錢?”日渥布吉仍舊冷冷地問。聽日渥布吉這麼問,張幺爺的腦子裏立刻閃出了一個念頭:這家夥是攔路搶劫的棒老二!
“不是,我怕從這兒過的人再被野狗咬著吃了。”小夥子卻出人意料地說。
“野狗真的吃人了?”日渥布吉問。
“真的,前幾天我爸就在這條路上被野狗咬死了,我攆到的時候,他的肚子已經被咬開了。”小夥子說。
佘詩韻和張幺爺以及張子恒聽了,頭皮一陣陣地發麻,感覺自己是不是到了洪荒之地。
“小夥子,能夠把你手上的電筒關了嗎?我的眼睛都被你閃花了。”日渥布吉終於笑著朝對方說。
對方關掉了手電。
“你一個人半夜三更地守在這片林子裏就不害怕?”日渥布吉問。
“不怕,我手裏有刺刀!”小夥子說。
小夥子的另一隻手裏果然捏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家什。
“你哪兒來的刺刀?”
“我從我姑爺那兒借出來的,還有手電筒也是,我姑爺是這兒的民兵連長。”
“那你守在這兒幹啥?”
“我要找到這幾條野狗的老窩。它們白天不出來,隻在晚上出來。我都跟蹤了它們幾天了。剛才聽見你們的腳步聲,我才攆他們走的。”
“那就謝了,小夥子,你的良心真的不錯。”日渥布吉說。
小夥子這時問:“你們從哪兒來的,要上哪兒去?”
“這個你就不要多問了。我們隻是從這兒路過。”日渥布吉說著開始朝前麵走。
“我送你們出去吧。”小夥子說著又按亮了手裏的手電筒。
有了手電光的照射,張幺爺走起路來就輕鬆了許多。他很想看清楚這個助人為樂的小夥子究竟長一副啥樣的麵孔,可是漆黑的夜裏,根本看不清小夥子的臉。
終於走出了這條狹窄曲折幽長的林間小道,出現在眼前的是一片平原大壩,青灰色的夜色也似乎有了一些光彩。
張幺爺和張子恒長出了一口氣。送他們出來的小夥子卻一聲不吭地轉身又朝林子裏走了進去。
張幺爺說道:“這小夥子的膽子還真是很瓷實。人的心眼兒也好。子恒,你跟人家比起來就差八帽子遠咯。”
張子恒對張幺爺說的話很不服氣,說:“你覺得他比我好,你就讓他做你的親侄娃子嘛!”
張幺爺就像被張子恒抵了軟肋似的說:“你狗日的咋淨說黃話?”
張子恒卻不做聲了。
前麵的日渥布吉更是不出聲,步子卻邁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