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兒,傷得如何?”
姬兒喘息一陣,才低低的道:
“這……這種……日……我……嗚……”
姬兒哭了。
仇心良怎會想到鐵石心會如此折磨一個毫無助力的女人,而這個女人又是他當年千方百計擄來的美女,也是胡仙大夫的未婚妻姬兒?
於是,仇心良想起了“百草嶺”“囂廬”裏孤獨住著的胡大夫,那位白發蒼蒼的老人,他是如何地在戀念自己的未過門妻。
黑虎寨的勢力太大,胡仙是沒有辦法救出未婚妻姬兒,但他十分執著,他等,等到上天開眼。
如今——
如果胡仙大夫知道姬兒過的什麼日,該不知他又是如何的承受這種打擊了。
於是,夕陽留給大地最後一瞥也落山了——
山天黑得快,但黑虎寨的石牢外的石壁上冒出的鐵柵門更快,“叭”的一聲連仇心良也囚在裏麵了。
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仇心良一個箭步衝到洞口,發覺兒臂粗的鐵柵自上麵落下來以後,尚被上層一道鐵門卡住,連晃動一下也不能,不由得高聲道:
“喂,這是怎麼回事?”
五丈遠的亭裏走過來一個大漢,燈光下大漢指著仇心良,道:
“醜八怪,你嚷嚷什麼?”
仇心良道:
“怎麼也把我關在裏麵了?”
大漢捧腹一笑,道:
“這是寨主交待,也是三寨主意思,至於為什麼,連我們也不清楚。”
仇心良道:
“就這樣把我關起來了?”
大漢道:
“也不盡然,天一亮鐵柵就會打開來的,放心吧,醜八怪,洞裏歇著去。”
於是,仇心良心已明白個大概,因為“黑虎寨”的三寨主,那個人稱“百竅通”的水火,也是歪點最多的家夥,他出餿主意把自己夜間囚在此,白天人多,自己就想有什麼活動,隻怕也難以施展,如此一來,他們必會再派人去踩自己的來路。
仇心良一念及此,不由得擔起心來……
現在,唯一的希望是百草嶺上住的胡仙,他能盡快的一把火燒了姑山就阿彌陀佛了……
姑山就在百草嶺東不到四十裏地方,前些時不知哪兒冒出火苗,一夜之間姑山變成焦土一堆,第三天還下了一場雨,於是姑山更見荒涼了。
有四個大漢一路從姑山往山穀外走,四個人的馬還拴在穀口樹林裏——
不錯,這四個大漢正是遠從兩百多裏外趕來查看姑山是否真的被火燒過——
走在前麵的大漢笑道:
“如此看來,三寨主還真是多慮了。”
另一個大漢笑應道:
“可不是嗎,這種大火誰遇上也會活生生被燒死。”
前麵那大漢道:
“三把頭可說的清楚,如果姑山沒燒過,他要親手宰了那家夥,哈,他可是等我們趕著回報呢。”
四個人走出山穀,樹林他四個各自拉過自己坐騎,才剛剛走出樹林,斜刺裏隻見十二騎快馬奔而來……
雙方原是迎麵錯過,轉眼之間十二騎已到了四個大漢麵前,隻見為首一人虎目一亮,便立刻一緊馬韁繩,“唏律律”一聲馬嘶,怒馬雙蹄一揚,原地大轉身人已麵對著四個青裝大漢——
跟在這人身後的另外十一人也急急把馬攏住——
端詳著四個青衣大漢,那人虎目含威,膽算一蹴,冷冷地沉聲道:
“黑虎寨的?”
四個大漢彼此對望一眼,其一人道:
“不錯,閣下問這幹嗎事?”
雙眉一緊,那人冷厲的道:
“是黑虎寨外地分舵?”
大漢已怒喝道:
“你管老們是分舵還是總舵。”
突聽那人身後一個大黑個罵道:
“娘的老皮,不知死活的家夥,二當家,把他四人賞給我熊霸吧。”
四人一聽對方一個黑大個稱那人二當家,立刻想起從“百靈堡”回來兄弟們曾暢談那血洗“百靈堡”隻逃飛個姓君的事——
原來這四個人是屬於“黑虎寨”總管“人麵蛛心”佟老古手下的人,他們隻管理“黑虎寨”內部事情,那夜之戰這些人沒參加,是以他們並不認識麵前這位人物。
不錯,這位人物正是“百靈堡”二堡主“追魂老”君不豪本人。
伸手,搖頭,君不豪道:
“別急,既然雙方兜上,我還有事向四位請教。”
四大漢冷冷道:
“你大概是百靈堡漏網之魚了?”
“追魂老”君不豪淡然一笑,道:
“就算是吧,如今魚兒又遊到各位麵前了,各位可是想伸手抓了?”
那人沉聲道:
“那是早晚的事。”
君不豪忽的一聲哈哈,道:
“隻怕四位看不到了吧。”
另一人是個精靈人物,聞言立刻道:
“朋友,可是仗著人多?”
君不豪嘴角一牽,道:
“你們配嗎?”
這人立刻又道:
“若是一對一,我們也不含糊你們!”
嗯了一聲,君不豪道:
“夠種,算是好樣的。”
那人沉聲又道:
“你想怎樣?”
君不豪道:
“四對一個!”
“呸!你真不要臉,你們想以多為勝,那算他娘的什麼英雄好漢——”
伸手一搖,君不豪道:
“你又會錯意了!”
正麵那人一怔,道:
“什麼叫會錯意?”
君不豪麵無表情道:
“我們隻一人對你們四位。”
四個人麵麵相覷的對望著,君不豪又接道:
“如果各位能贏,隻管拍馬走去,我的人絕不出手攔阻,怎麼樣?”
正麵那人道:
“娘的,這話可是你說的?”
君不豪道:
“當然。”
“沙、沙、沙”之聲接連而起,四個青色勁裝漢已翻身落馬,“黑虎寨”那種特製的二尺半鋼刀已各自拔在手。
君不豪點點頭,道:
“四位,切莫緊張過度,稍安勿躁,君某話尚未說完,動手之事稍延如何?”
其一人已破口罵道:
“王八蛋,你又反悔了?”
君不豪搖搖頭,道:
“君某一向出言如潑地之水,四位盡可放心。”
那人一挺胸,道:
“有屁就快放,爺們還有大事在身呢。”
君不豪心一震,暗想,又是什麼大事?
一念之間,他緩緩翻身下馬,走到四人麵前,道:
“幾個問題想請教四位,當然,我要聽實話,隻有四位吐露實話,也才能換得以四對一的有利情勢。怎麼樣,四位可願意?”
麵對君不豪大漢突然破口罵道:
“近你娘,原以為你想逞英雄的以一攻四,說了半天你小還有條件,什麼玩意兒。”
麵一寒,君不豪道:
“願不願意在你們,如果不願意,君某也不勉強,當然你們也自斷生機,絕難逃出被圍殲命運,權衡輕重利害,端賴你一念之間。”
那大漢怒道:
“你想知道什麼?”
“追魂老”君不豪道:
“第一,擄去我們小姐的人可是鳳依依那女人?”
大漢十分幹脆地道:
“不錯。”
君不豪“嗯”了一聲,道:
“這回答令君某十分滿意,因為你說的是實話。”
那大漢冷哼一聲道:
“隻希望你說話算數。”
君不豪淡淡一笑,道:
“那是當然。”
另一大漢似是不耐地道:
“還要問什麼就快問!”
君不豪道:
“如今我們小姐她人呢?”
嘿嘿得意一笑,大漢回頭望望身邊另三人,道:
“也許……嗯……也許不久會成了我們少夫人呢,哈……”
“追魂老”君不豪麵上露出個比哭還難堪的笑,道:
“是嗎?”
大漢點頭,道:
“我看快了吧。”
君不豪冷沉地道:
“小姐她真的會忘了殺家之仇毀堡之恨了?”
大漢嘿嘿笑了笑,道:
“堡已毀人已亡,她又落入我們手,不點頭又能如何?”
君不豪道:
“如果真是這樣,你們之便有一人絕不會死了。”
四個大漢齊怒形於色,四把鋼刀已平舉在各人的胸前。正麵大漢已喝道:
“隻要你小說話算數,不定是誰被擺平在這山穀外。”
君不豪道:
“我十分了解你四位現在心情,所謂色厲內荏便是各位這副德性。”
大漢踏前一步,喝道:
“你的話問完沒有?”
君不豪道:
“隻有一件了。”
大漢喝叫道:
“快問!”
君不豪指向山穀,道:
“你們到這芒山穀有何公幹?”
大漢吼道:
“這不關你們的事。”
君不豪道:
“但我卻一定要知道。”
大漢道:
“既然不關你們的事,我又何必徒費唇舌,彼此還是拚個結果,別誤了我們的大事!”
君不豪冷叱道:
“什麼叫不關我的事?如果不說,毀約的是你們,當然挨宰的便也是四位了。”
於是————
煜媸樵荷描,東曦OCR,瀟湘書院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