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德將鞭子重新掛到牆上,嚴肅地盯著格裏斯特問:“真的嗎?塞舌爾的無裏奧耳人非常粗魯。可現在在歐洲,就算是收藏也是非法的,更別提用它來打人了。”
格裏斯特聽了向門口走去,冷冷地說:“小夥子,這條船屬於美國的領土。我們走,去喝點兒什麼吧。”
午餐前,格裏斯特喝了三大杯加冰的伏特加,吃飯時又喝了些啤酒。飲畢,他的眼白顏色微微轉深,目光四處遊走,可嗓音依舊柔和如初。他侃侃而談,解釋此番他們出海的目的,從頭到尾都是他一個人在說話。
“美國有這樣一種基金會製度,有些走運的家夥掙了大錢之後,不想把錢交給山姆大叔的寶庫,於是就會設立一個基金會,比方說這個格裏斯特基金會,然後拿出錢來資助幼兒、殘疾人士,做些慈善的工作,或者是投資科研項目等等。總之,隻要你把錢捐出去,除了留給你自己或者贍養你的人之外,隨便給什麼人都行。用這種方法,你就可以免交稅金。所以,我拿出一千萬美元成立格裏斯特基金會。我喜歡環遊世界,尤其是乘坐著遊艇。於是便從基金中拿出了二百萬美元,為的是建造這艘遊艇。我們基金會下設有一個大型博物研究所,叫做史密森尼亞恩,我告訴他們我將環遊世界,可以為他們采集標本。這樣一來,名正言順,我就能打著科學探險的名義進行環球旅遊。每年大概有三個月的時間用來度假,為的是減掉我身上那幾斤多餘的肥肉。我這麼做高明吧?”格裏斯特等待著客人們為他喝彩。
費德勒不相信似地搖了搖頭,說:“聽起來還可以。不過你要采集的都是些罕見珍貴的標本,有把握找得到嗎?萬一史密森尼亞恩想要大熊貓或是更稀少的動物,你難不成還要去瀕臨絕跡的地帶尋找它們嗎?”
格裏斯特表現得很遺憾似的,說:“費德勒,你怎麼像個小孩子似的。錢,有了錢就沒有什麼是辦不到的?你是想要大熊貓嗎?沒問題!你隻要到哪個倒黴的動物園買就可以了嘛。沒準他們正缺少給爬行動物的棲息館提供中央供暖裝置的資金,或者是缺少給老虎或是別的動物修建房屋的錢。他們想要,你就給他們,沒什麼大不了的。雖然偶爾在政府方麵會有一點兒小麻煩,比如說有些動物是受到國家保護的。不過,這也一點都不難。我來你們這個島,就是很想要一隻普拉斯島黑鸚鵡和一隻阿爾達布拉島巨龜,還有你們本地各式各樣的貝殼和我們現在要去捕撈的這種魚。可是黑鸚鵡和巨龜是受法律保護的。所以我昨晚打聽了城裏麵的情況,然後就去拜訪了你們的總督。我說,我了解到你們想要修建一個遊泳池。沒問題,格裏斯特基金會可以為你們提供資金。要多少錢?五千美元,還是一萬?好吧,就一萬。我隨身都會攜帶支票本,當即就開出了一張。”
“我把張支票攥在手裏,然後對他說,我有個很小很小的要求,就是需要你們這裏的黑鸚鵡和巨龜做標本。我知道它們是受法律保護的,可我也不貪,一樣一隻就夠了。再說,我也不是給我自己要,而是替史密森尼亞恩博物研究所做科學實驗用,你們覺得是否妥當?要知道,這種小小的交涉和談判是必不可少的。他們會考慮我是為博物研究所采集標本而用的,最重要的是支票在我的手中。最終,他們還是滿足了我的這個小小要求,皆大歡喜,不是嗎?從總督那裏出來,往回走時,我在城裏又停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很年輕的生意人阿本達納,我把收集到的鸚鵡和巨龜委托給他,請求他暫替我保管。聊天的過程當中,我們談到貝殼的事。也算我走運,阿本達納從小就收集這些貝殼,他把他所收藏的標本拿出來讓我欣賞。他的這些寶貝保護得非常仔細,都整整齊齊裝在一個托盤裏,每個貝殼都單獨用一個棉線小口袋裝著,沒有一點兒傷痕,甚至是我要的伊沙貝拉和馬爬兩種貝,他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