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年就要畢業了。畫房裏其實也沒什麼幹,就幫著打雜,跟著前輩多學點東西。”何瑾諾有點慚愧,自己都來好幾個禮拜了,還沒做過什麼實質性的工作呢。
“小諾,你別灰心啊,我當初實習的時候也是那樣的,實習的意義不在於工作,而在於學習。你好好幹,努力幹,堅持幹,說不定以後還能留在B公司工作呢。我跟你說,B公司的待遇很不錯的,而且以後有我罩著你,多好。”
“嗯,我會努力的。謝謝你,林先生。”何瑾諾靦腆地笑笑,卻透著一種疏遠的感覺。
“別叫的那麼生分,叫我舒言吧。”拍拍何瑾諾的肩,兩個人了走出電梯。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這段時間,鄒揚的腳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正常上班了,隻要定時去打疫苗就好。於是林舒言和林堃又來到了何瑾諾的小書店。
“咦,小諾,你還在這兼職?”林舒言驚奇道,白天才見過何瑾諾,想不到下了班來這,他已經像往常一樣呆在書店裏了。
“嗯,書店的老板人好,願意讓我繼續在這兒兼職,讓我下了班就過來,值晚班。”何瑾諾整理著書架上的書,語氣淡淡的,對這樣的事不以為然。
“不會很累嗎?”林堃忽然道。
“我習慣了。啊,你們要些什麼書?我去幫你們找。最近書店裏又拿回了許多新書,擺在倉庫裏,還沒上架呢。”何瑾諾顯然不想把話題往自己的身上繞,索性岔開話題。
“沒關係,原來的就夠我們看的了。”說著,林舒言和林堃已經轉身上樓了,又留下何瑾諾一個在下麵呆立著,抿抿唇,垂下眼專心整理書籍。
在老位置坐定,林舒言捧著找來的書發呆,想看書又看不進去。
“舒言,有心事?”林堃明知故問。
“哪有,可能是最近工作比較累,我沒什麼心情看書。”林舒言挫敗地放下書,氣惱自己的不中用。
“那就不要勉強自己了。”想了想,林堃也合上了自己的書,抓住林舒言的手,握緊。“舒言,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放鬆放鬆。”
匆匆地離開書店,林堃拉著林舒言快步向公交車站走去,林舒言隻能加緊腳步跟上。
迎麵駛來一輛公交車,林堃看也不看,就拖著林舒言跳上了公交車,在最後麵坐下,手卻一直沒鬆開。
“我們這是要去哪?”連自己上的是那趟車都不知道,林舒言迷惑了。
“不管去哪,你隻要跟我就對了。”林堃給了林舒言一個放心的笑容,讓他的心安定下來。
“舒言,你看那個把頭發染得五顏六色的人,穿得奇奇怪怪的,他肯定是個90後。”
“還有還有,看到那個穿著工字背心的女孩了嗎,她肯定是去運動了。”
“舒言你看,燈杆旁邊靠著的男人,穿的正正經經的,他應該是在等女朋友吧。”
……
林堃指著窗外,不停地說著路邊的人,猜測著他們各種各樣的身份和行為。林舒言一句話都沒有說。因為這讓他想起了跟鄒揚認識的開始。
自己也是這樣坐在車裏,目測著每個路人,然後注意鄒揚,喜歡鄒揚的。當初,自己就像個偷窺者一樣地看著鄒揚,連鄒揚的一個回眸都害怕。現在,自己已經是光明正大地站在鄒揚的旁邊了,心裏還是有一種怕,怕自己不能成為鄒揚的唯一,怕自己還是隻能做鄒揚眼裏無關緊要的路邊風景。
“舒言,你看到了嗎?”
“啊?哦,你為什麼這樣肯定?”林舒言回過神了,全然不知林堃剛才說了什麼。
“因為每一個人的衣著,表情,動作,就像我們所做的廣告一樣,告訴所有人他們的身份,地位和行為。舒言,你也一樣。剛才在想什麼?你根本沒有在聽吧。”
被林堃發現了,林舒言尷尬地別過頭,臉上有點紅。
林堃笑笑沒有說話,他知道,林舒言在想鄒揚,那個自己討厭的男人。
世上最遙遠的距離,是我站在你麵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