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手可熱勢絕倫(上)(1 / 1)

次日晌午,烈日當頭,豔陽高照,一派莊嚴凝重的氛圍。

雍城,蘄年宮。

悠長的號角聲響徹九重宮闕,挺拔的武士們站滿了宮殿的內部,但外部的直觀卻是稀疏的,宮人敲動十八架金鼓,揚起的手臂在天幕下劃過淩厲的痕跡,轟然雷鳴。

蘄年宮沉重的青銅大門緩緩開啟,東方日曉一線天。

嬴政終於登上祭壇九十九石階,對皇天行三拜之禮、對後土施九叩之儀,瀝酒告先祖。

三公、九卿、禦史大夫齊聲叩拜,他遠遠地站在九重天之上俯視著他的臣子,高貴地挺直了脊梁,烈日照耀在他的身上,在宮牆上刻下他的身影,犀利如刀刃,霸氣而倨傲。

他緩還抬手,向下麵的人做了一個手勢,那是王者的姿態。

眾臣齊拜,高呼秦王,那一刻,他及冠之禮已成,他已經是秦國合法的王,將不再受到任何人的製約,他將創造出一個新的王朝。

偏在這時,宮門破開,震天喧囂。

大批人馬肆無忌憚地洶湧而入,手持長槍利器,身披戰衣馬甲,踏著午時的烈日而來。

叛亂,就此開始,兵變,已在眉梢。

群臣慌亂,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那個睥睨天下的王,依然冷靜地站在那裏,冷眼、沉著地看著這一切,仿佛隻是一場可笑的鬧劇。

重重人海,如波濤般洶湧澎湃,叛亂的軍隊衝進了蘄年宮後並沒有立即開始屠戮,而是有序地依次排開,將宮殿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大臣們未曾料到今日竟然會有人叛亂,故皆是措手不及,嚇得哆嗦,但畢竟有些見過世麵的老臣見嬴政此時還巋然不動,冷靜異常,心中便有了幾分底子,也將慌亂的陣腳收拾好,裝模做樣地拿出三公九卿的架子來。

叛軍的盡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得意地坐在馬上,連馬帶人,都是一派的氣宇軒昂,目不斜視地王向他所在的祭壇,狂妄而自大。

嬴政站在那九重宮闕之上,貴氣逼人不可直視,如同神砥之子,蒼穹之上的烈日描畫出他劍挺如削的輪廓,他眯著眼,語氣低沉道:“長信侯,見架為何不跪,而安坐於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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