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海市蜃樓 第七章 臨摹版(1 / 2)

“周仲朗的簪花仕女圖?”阿賓對於王飛失聲喊出的這個名字很是陌生,扭過頭將目光望向了廖伯。

這個大少爺雖然接手這家古玩店有一段時間了,但他的功課卻明顯做的有些不足,此時見這阿賓少爺的目光迎向了自己,廖伯用空拳放在嘴邊清咳了一聲,緩緩說道:“這仕女圖亦稱‘仕女畫’是以記錄我國封建社會中上層婦女生活為題材的繪畫,它最早發源於唐代,想必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大唐民風開放的程度尤勝康乾,而且這唐代的女子也不似其它朝代那番保守,所以這仕女圖呢,主要是以記錄當時大家閨秀的閨房生活為主……”

“而這位小兄弟所說的周仲朗,恰恰就是此中高手。”沒等廖伯說完,那位林姓台商就將話頭接了下來:“說來慚愧,林某早年發跡之時也曾四方尋找周仲朗真跡,怎奈周大家所傳下來的丹青實在太少,這簪花仕女圖,也隻有那唯一的一副孤本罷了,而我手中的這副……不過是後人臨摹的罷了。”

“臨摹的?”王飛看向了林某人,後者點了點頭,王飛小心翼翼的輕撫了一下畫身,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林先生,不知此畫究竟是何人所作?這……這簡直就和真的一摸一樣啊!”

“畫得像有個屁用,還不是個假的?”對於王飛那般作態,阿賓有些不耐的搖了搖頭,但秉承著蚊子再小也是肉,臨摹的再假也是‘名’的原則,阿賓還是很希望將這幅畫也給買下來的,尤其是在聽到了王飛的那句一模一樣之後,他的這份心思就更加的明顯了,隻是這副畫的價格……眼下說的這般話,也隻是他想壓壓價格而已。

他家裏有錢不假,但那些錢現在又不是他的,能多賺點零花錢,他是絕對不會吝嗇手段的。

哪知林姓台商聽阿賓這麼一說卻是有些不高興了:“就算這副畫是假的,那也是同樣的價值連城,你知道這幅畫是誰臨摹的嗎?”

阿賓看他那架勢,視乎頗有一言不合就要跟自己拚命的架勢,逐帶著些許疑惑問道:“是誰畫的呀?”

“顧叔言……”

阿賓並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麵部的表情倒還正常,可在古玩界混了大半輩子的廖伯,在聽到顧叔言這三個字之後,也傻了……

“你,你說這副簪花仕女圖是顧叔言臨摹的?”

“林某敢用自己這張老臉擔保。”林姓台商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神情有些激動,隨後又歎息了一聲,說道:“唉,這幅畫是家父早些年在法國的一個私人拍賣會裏拍下的,也是家父眾多藏品中的最愛,一直被家父視為傳世之珍,如不是因林某的生意最近有些蕭條,家父是斷不能讓林某將這幅珍寶拿出來換現的,而且家父在林某出門之前亦曾直言,這幅簪花仕女圖隻寄不賣。”

“不是……”阿賓就有些鬱悶了:“你們說的這個顧叔言是誰啊,他很出名嗎?”

廖伯對他說:“這顧叔言,原名顧閎中,乃公元910年生人,五代南唐時期著名畫家,曾做過中書侍郎,光政殿學士,承旨官,南唐李煜時期曾任畫院待詔……”

“你就直接說他出不出名就行了。”阿賓聽的有些不耐,當即對廖伯擺了擺手,對於他來說,那些古人到底是個什麼身份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人臨摹的這副畫究竟能值多少錢。

一看阿賓少爺這表情,廖伯都快被他給氣樂了,習慣性的咳嗽了一聲,他才說出來兩個字:“無價。”

“無價?”阿賓看了廖伯一眼,頗有些不解:“任何的事物都有其應有的價格,您老怎麼卻說它無價呢?”

阿賓自然知道無價這兩個字所代表的意思,無非是無價之寶爾,可這些年被定性為無價之寶的古物實在太多了:“隻要它的主人把它拿了出來,它就是有價。”

不管這東西是不是大陸的國寶,隻要人家拿出來賣了,那就是有價,寄存?

哼!隻要東西到了本少手裏,你還想著再拿回去?

做夢吧……

更何況這裏是台灣,大陸的手暫時還伸不了那麼長,到時候隻要少爺找個適當的時機把它給賣了,誰又能把本少怎麼地。

“我可以拿在手裏仔細的看看嗎?”

說實話,在聽到這副畫是顧叔言所臨摹的範本的時候,王飛就已經有些激動了,南唐雖然太過久遠,但也沒聽說過這些紅極一時的文人墨客的墓葬被誰人發現過,而且就他所知,這顧叔言流傳於世的孤本裏並沒有臨摹貼的存在,也就是說,這幅畫,很有可能是從墓葬中盜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