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三(2 / 3)

徐飛經商,頗得乃父之風,心狠手辣,一台錄音機,居然敢向人要八十,而批發時卻僅二十五元錢。

王大賢對他說:“這麼黑,你不覺得自己在受良心的譴責嗎?”

徐飛一翻眼,說:“良心的譴責?良心的譴責就像狗啃石頭,僅僅是愚蠢之舉。做生意,就是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你小子管得著嗎?”

王大賢無言以對,隻是說:“某些人啊……”

徐飛賣錄音機時,準備了兩張底價單,一張是真的,留給自己看;一張是假的,留給自己的熟人看。

當有熟人來問錄音機價格時,他會把那張假的底單遞給對方,臉上掛著微笑說:“哥們,咱什麼都不瞞你,這是底單,看中哪一台,就按底單上拿錢好了,咱一分錢不賺你的,你提著走就得了。”

就這樣,徐飛賣完三十台錄音機後,淨賺了五百元。一天兩個雞腿、一瓶啤酒的日子又回來了。每逢周二、四、六去網吧泡幾個小時,周日晚上去“怡生園”裏蹦一回迪,小日子過的倒也挺不錯,隻是曾經有一次他在“怡生園”裏無意見到楚紅和自己支持的“風月詩社”的傀儡社長李華緊貼在一起,頓時敗了自己的舞興,第二天,找了一個借口,把李華從社長的位子上搞了下來,讓那個有一位靠貪汙出名的鎮長老爹的朱亞軍出頭當了社長。

朱亞軍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一上台,就自己掏腰包,大肆征稿,印刷了厚厚的一期“風月詩刊”,將社長朱亞軍的大名幾乎占了一頁紙,以至於還真的到了肖生所說的那種程度了:連廁所裏都可以看見他的大名。

自從和傅小倩分手後,徐飛迷上了網戀。先後已經在網上聊了三個女朋友,一個名叫“小色女”,一個叫“請愛我”。

在和“小色女”聊天時,徐飛在鍵盤上打出:“自從昨天見了你一麵後,我朝也思暮也想,沒有你的日子裏,我的生活俱是黑色。做我的女朋友吧,鵑兒。”

不料,“小色女”看後如淋一頭霧水:“鵑兒?誰是鵑兒?我是王茹啊。”這樣,徐飛的第一段網戀便扼殺在萌芽中。

鵑兒是徐飛對“請愛我”的昵稱。她和徐飛是見過麵的網友。

鵑兒交通學院的,徐飛在有一段時間裏常常在電話裏給她唱情歌,兩人大有談戀愛的傾向。

但因不久前,鵑兒給徐飛打電話,說自己要回家一次,臨走給他道別,並問他還有什麼話對她說。

在電話裏,徐飛又重申了一次自己一貫的立場:“一生一世隻陪你一個人走,愛你到天荒地老,為了你,甘願下刀山,過火海。”

並吻了幾個,最後說:“如果明天不下雨的話,我就去火車站送你。”

最後一句話聽的正處於如癡如醉狀態的鵑兒幾乎吐血。掛上電話後,她細細品味了半天,就果斷做下了一個決定。第二天真的下起了雨,徐飛果然沒有送她。

等下次徐飛要她做女朋友時,她回答說:“對不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他就是上次去火車站送我的人。”

徐飛的第三個網戀對象叫“溫柔天使”。

徐飛曾連續和她打了一周電話,每次都聊了一個小時,他已經從對方口中得知,這姑娘家庭背景不錯,父母均為高幹,再加上她溫柔的聲音和醉人的微笑聲,幾乎令徐飛將她奉為真正的天使。

但遺憾的是,在他和那位天使約會時,卻出了一點小小的差錯:

那天徐飛裝束一新,胸前戴了兩個校徽——這是和那姑娘約好的見麵相認的標誌——興衝衝的踏上公交車,還好,車上還剩下一個空位,他坐在那裏,盤算著見麵時自己應該注意的細節問題。

正在那時,車停了,又上來兩名女子,其中一位懷裏抱著一個兩歲左右的嬰孩。另一位是衣著時髦的姑娘,她留著短發,大大的眼睛,顯得很聰慧的樣子。

兩人恰恰站在徐飛旁邊,徐飛急忙將目光投向窗外,因為他不忍心看那抱著孩子的婦女臉上現出的疲勞的神態。

短頭發姑娘無意間看見徐飛胸前的兩枚校徽,她驚奇的“咦”了一聲,眼珠轉了轉,對徐飛說:“你好,麻煩你給讓個座位。”

徐飛知道她在和自己說話,卻假裝沒有聽見,將頭伏在車窗上,裝做打盹。

那短發姑娘卻不識時務,反而用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更加親切的說:“你好,麻煩你給這位抱著孩子的大嫂讓一個位子。”

那位抱著孩子的大嫂一聽,忙感激的對那姑娘說:“不用了,不用了。”而眼睛卻盯著徐飛,目光中流露出一種渴望,畢竟兩歲的孩子,體重可不是太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