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兩位評委寒川都知道,並且也認識。他們的作家生涯都和寒川差不多,知名度也半斤八兩,應該也都是第一次擔任評委。
“寒川兄,你覺得如何?”友引悄聲問道。
“你指什麼?”
“候選作品啊。有沒有覺得有趣的?”
“這個呀,這會兒就別問了,等一下可以慢慢討論啊。”
“話是這麼說,有沒有想要推薦的作品,說來聽聽總不要緊吧?”
“倒也是。有一部我覺得還不錯,應該就是它了。”
“是嗎?”
“那你呢?”
“我嘛,現在還拿不定主意。我想先聽聽其他人的意見再作定奪。”
“哦。”
寒川覺得很意外,盯著友引的側臉心想,居然還有人猶豫不決。
實際上寒川來參加評審會之前,已經選定了一部作品。他確信那是獲獎的不二之選,不管誰來看,都會發現水準與其他作品截然不同,根本沒什麼好猶豫的。
另外一名評委名叫轟木花子,是個女作家,這時也抵達了會場。看到人已到齊,神田站起身。
“第一屆灸英社推理小說新人獎的評審會現在開始,會議由我主持,請多指教。”
包括神田在內,四個人分成兩組,隔著一張大會議桌相對而坐。寒川的旁邊是神田,對麵是友引,斜前方是轟木花子。
“不知道為什麼有點緊張。我還是第一次當評委,”轟木花子圓圓的臉上泛著幾分紅暈,“總覺得責任重大。”
“這隻是新人獎而已,大可以輕鬆自在地來評選,反正也不是一獎定終生。”友引撇了撇嘴角。
“看你說的,說不定很多人都希望憑借獲獎的機會正式成為作家,想到這一點,怎麼能不慎重評選呢?”轟木花子狠狠地瞪著友引。
“一個人如果真心想當作家,即使這次落選了,也會繼續朝目標奮鬥。要是獲獎就努力當作家,落選就馬上打退堂鼓,這種半吊子根本就不會成功。”
“人家會不會成功你怎麼知道?”
“沒錯,以後的事誰也不知道,所以用不著考慮得那麼長遠。”
“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好了,兩位冷靜一下。”神田欠起身,張開雙臂作勢安撫,“我們先來進行評審吧。爭論當然可以,但請圍繞作品本身展開。”
轟木花子似乎還想說什麼,但終於勉強點了點頭。友引沒做聲,隻顧看著候選作品的複印件。
“這次一共有四部候選作品,首先請各位評委按照A、B、C三個等級分別給出評價,等大家全部評價過後,再就個別作品展開討論……”神田掃了一眼三人,接著說,“這樣沒有問題吧?接下來,先請轟木大師發言。”
“咦,我先發言?”
“也不一定,從誰開始都可以……”
“那就我先說吧。”友引說。
“不用,我先談談意見。”轟木挺直了背,從包裏拿出一個筆記本,“首先是《輻射線路的殺意》,根據小說的設定,案件發生在一個大家族裏,各人之間的血緣關係錯綜複雜。我覺得硬傷還是多了一點,雖然各個角色的想法,或者說殺意確實就像一個插線板引出的許多條線路般糾結不清,頗為精彩,但我還是覺得《野豬的詛咒》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