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大師,轟木大師!”神田急忙製止,“詳細的感想可以留到後麵再談,現在隻要評出ABC就可以了。”
“是嗎?不好意思,那我就長話短說,《輻射線路》是B,《野豬》是A。”
寒川聞言不禁有些發愁,這和他的評價有些出入。他心想,評審或許不像預想中那麼順利。
“《虛無僧偵探早非》是C,這部簡直是遊戲之作。另外,《皆殺》也是C。”
“啊?”友引似乎想說什麼,但旋又低頭看回自己的筆記,“接下來該我了。坦白說,我覺得沒有哪部作品值得評為A,如果硬要選出一部,就是《皆殺》了,這部可以算是A。”
轟木花子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看著友引。
“《虛無僧偵探早非》不用說了,C。其他兩部都差不多,《輻射線路》算它是B好了,《野豬》是C。”
轟木咬著嘴唇,看起來好像很不甘心。
寒川也被友引的意見嚇了一跳,這和他的評價也不一樣。
他霎時有些躊躇,不知該如何是好,但轉念又想,都到這個時候了,不應該再改變看法。
“寒川大師呢?”神田問。
“我嘛,”寒川幹咳了一聲,說道,“我認為《輻射線路的殺意》是A,《野豬的詛咒》是B,《虛無僧偵探早非》是C。另外,《皆殺》是B。”
友引聞言不悅地嘟起了嘴,看來是不滿他把《皆殺》評為B。
“大家意見很不統一啊。”神田一臉困惑,“那麼先把一致評為C的《虛無僧偵探早非》排除可以嗎?”
“可以。”轟木花子說。
“我不太清楚這部作品到底想表達什麼。”友引歪著頭說,“作者是急就章趕出來的吧?後半部分簡直矛盾百出。”
“而且故事講得有頭無尾,不了了之。”寒川也讚同他的看法。
“就是就是。虛無僧居然活躍在現代日本,根本就是亂來。文筆也爛得不行。”
“那麼決定了,《虛無僧偵探早非》落選。”神田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剩下這三部作品就傷腦筋了。”
“我說寒川兄,”友引說,“你為什麼認為《皆殺》是B?”
“因為那應該不算推理小說,而是官能小說。”
“那叫官能推理。既有意外性,情色場景也描繪得入木三分,我看相當有意思。”
“可格調未免低了點。”轟木皺眉道。
“官能小說就要這樣才夠味,那種所謂格調高雅的官能小說簡直沒勁透了。”
“可是說到趣味性,恐怕還要數《野豬的詛咒》吧?雖然屬於比較正統的恐怖小說。”
“那部小說陰森森的,無趣得很。”友引不屑地說。
“當恐怖小說來看或許不錯,但它很明顯不是推理小說。”寒川向轟木說,“裏麵的核心詭計用的是詛咒這種超自然現象,我覺得這有點不妥,缺少公平性,對推理愛好者來說,難免會覺得掃興。而《輻射線路的殺意》在公平性上處理得無懈可擊。”
“的確無懈可擊,可沒什麼新鮮感。”友引歪著嘴說。
“是嗎?”
“它隻是人際關係設定得錯綜複雜而已,到最後揭露的動機仍然不外乎男女之間的愛憎啊、覬覦財產啊這些老八股。就算那複雜的人際關係,說到底也隻是做爺爺的納了一堆妾造成的。”
“可裏麵的詭計設計得很精妙,案犯也具有意外性。”
“是嗎?”友引低吟道。
“要說詭計,我認為《野豬》更勝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