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跋(3)(3 / 3)

第一聲呼喚

幼兒園的許多孩子,將來也會像他們的先輩一樣,到國外去留學。那麼,在古老的中國,留學生是些什麼人呢?他們什麼時候、為什麼要留學呢?那二十一位“兩彈一星功勳獎章”獲得者又是怎麼樣留學的呢?這個問題早在1997年就引起了我的興趣(在衛星研究院一次討論“兩彈一星”電影劇本的座談會上,我的“小老弟”王朝柱說:“能不能從留學生的角度來寫?”這句話觸動了我),但直到2001年才開始行動——跑書店!找書、買書、看書,一時間成了我最急的大事,也成了我最大的樂趣。哪怕在一本書裏找到一點點線索,我也欣喜若狂。就這樣,一本一本,一點一滴,搜集到的素材越來越多。這時候,我才發現,19世紀後五十年和20世紀前五十年中國留學生的事跡可歌可泣,驚心動魄;而表現他們(特別是留學歐洲的中國學生)的影視作品(除赴法勤工儉學有一點外)幾乎是零(也許我沒有發現)。天啊,這不是文藝創作急待開墾的一塊處女地嗎?我下定決心,去拓荒,去耕耘,去播種!……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我的同窗好友宋健也一直在研究留學生的問題。我把《呼天喚地》電視劇本送給他看,他很快看了並給我寫了一封信,現全文抄錄如下:

東生同誌:

敬佩你又把“兩彈一星”這段史詩向前延伸了五十年,從而把這一偉大的業績鑲嵌到中國雄壯的近代史中,生動地描繪了數代中國先驅們如何從“科學救國”的幻想發展到“科教興國戰略”的實施,這是中華民族無數兒女們用生命和鮮血爭來的勝利。《天地頌》這前二十六集是“兩彈一星”的序曲,高潮還在後麵。如果真的完成八十集的寫作,那又是一場新的戰鬥,我擔心你的精力、身體耗費太多。望為國珍攝,多多保重,爭取完成這一宏偉計劃。

前二十六集中留學生占了很多畫麵,我想這是對的。應該如實承認,中國的現代科學技術是從西方學來的。得到“兩彈一星”功勳獎的二十三名科學家中有二十一名是留學生。年初我發表過一篇長文:《百年接力留學潮》,其中有很多文字講到這一點。李滔、陳先玉、朱訓、陳錦華和很多大學教授們都十分讚揚。現寄你一份複製件。近來,很多刊物都在轉載。我是想把百年留學運動,包括留法勤工儉學、莫斯科中山大學等都嵌入中國近代史中。請你一定讀一遍,我寫的是曆史,不是文學,所有文字都可考可查,附有文獻來源。

你在前言中說有“五代留學生”,建議改為九代。這是著名史學家戴逸同誌劃分的(他現在主持編《清史》)。我從其倡議,將留學生分為十代。榮閎率一百二十幼童留美是第一代(其中唐紹儀是1881年哥倫比亞大學畢業回國,你文中誤說他是耶魯畢業,請查正),我們留蘇是第九代,改革開放後的五十萬留學生是第十代。這個劃分比較嚴密,而且有史實年代可考,似可采用。

前二十六集我已粗讀一遍,還擬細讀。如有建議,隨時奉報。

“非典”無恙,萬幸。天緣有福,讓我們再奮鬥一番,為這個大地,為後人再貢獻一點智慧、力量和生命。

祝順利完成大作。歌者不惜苦,但喜知音多!大家都支持你。

敬頌

大安

宋健

2003年6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