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一間鋪子沒租著,平白多了六百多兩銀子。
看著被李執胡亂丟在桌上的銀票,劉乾難免不忿,這樣也行?
“你覺得是誰如此財大氣粗又這般無聊?”胡舟有些頭疼道。
李執想到了很多人,但都覺得不會如此行事,遂搖搖頭。
別有洞天的楊府深閨。
小丫鬟楊毅抿著嘴,一臉不解道:“小姐,你這般處處為難牧公子,可不像是要幫忙,倒像是…”有些話,做下人的她可不敢亂說。
“怎麼,覺得我是在添亂?”對鏡梳妝的楊朵兒假裝質問道。
楊毅將唇抿得更深些,卻是打定主意不再說話了。
原本饒有興致梳妝的楊朵兒,丟了手中胭脂,銅鏡中的俏臉布滿寒霜,賭氣道:“我就是與他作對怎麼了?我本以為他是個自以為是的窮書生,現在倒好,租起鋪麵做起買賣來了。想來是天賦可憐,既然如此,憑什麼要我楊朵兒去給他做妾?”
聽著自家小姐的抱怨,楊毅的思緒卻是飄的有些遠。昨兒偷偷去瞧了,那牧公子長得真是好看啊。想必有很多女子,都如自己這般,恨不得上去掐一掐他的臉吧。
昨曰簽租約時,一行人事事以胡舟為主,所以楊朵兒主仆二人,自然不難看出“牧公子”是誰。也與王語嫣口中的牧公子,有些差別。
楊毅有些為難,“那這個事,奴婢還要繼續做下去?”
嵐茲如今的世道,總歸有了讀書人的一席之地。是以女子本性雖仍是潑辣難移,但表麵還是多了一些溫婉,如楊朵兒這般當窗理鬢對鏡貼花的行為,已是嵐茲女子常態。
已經重新抹起腮紅的楊朵兒,由於手法並不熟練,以致色彩略嫌不均勻,皺眉道:“幹嘛還做,不是平白叫那些不守信用的奸商占了便宜。”
楊毅心底腹誹,不是小姐你私底下出了雙倍的高價,別人能不守信用?但臉上還是開心道:“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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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在意做什麼,隻是考慮用來打發時間,直到哪天朱潛想起他們幾號人,又或是陳慶比他們先派上用場,那這門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可就是如此簡單的小事也不順暢,胡舟目光掠過牧千,心中嘀咕,好似遇到他起,自己的運氣也就開始差了。
“托與牙人繼續找就是了,範圍再擴大些,別隻盯著空鋪麵了,有轉手的現成鋪子也行。夜長夢多的,有合適的當場定下便是。再有毀約的,就是去城牧府講道理,也不必退讓了。”胡舟決定道。
“即便轉手的不盈利鋪子也行?”問話的是劉乾。
拿起桌上的六百餘兩銀票,胡舟回道:“都行。小本經營,何時才虧得完六百兩?不打緊。對了李執,今晚得加菜。”
能想到也理解劉乾大抵會腹誹,這樣做生意圖什麼。胡舟捫心自問,隻是想找點事做而不是閑著?
沒有楊朵兒身邊小丫鬟的從中阻攔,牙人很快便替李執物色到一間鋪子,還是在霞光長街,地點差了些,是間經營五花八門的雜貨鋪麵。但絕不是劉乾口中的虧本買賣,雜貨鋪盈利雖少,是個勉強糊口的局麵。東家做了十幾年,早年的心氣磨沒了,那曰牙人來采買些零碎,這不閑聊起來,適才動了轉讓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