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翊嘲笑道:“不就是那種事情嗎?特使你也辛苦了,還是趕快回去吧!你就隻對袁紹一人說好了。為何對自己的骨肉兄弟袁術也要時常懷疑,不能相容呢?如此狹小的氣量,豈能招納天下的國士?”
賈翊說完,一把撕碎了袁紹的親筆信,把它直接退還給使者。
賈翊的主公張繡一直藏在後麵偷聽他們的談話,聽到賈翊拒絕的話後不由得大驚失色。
事後,他責問賈翊:“你為何還沒把對方的來意和信簡轉告我,就擅自采取這樣無禮的舉動呢?”
賈翊泰然自若地回答道:“因為如果同樣處於下風,還是投降曹操為好。”
張繡搖頭道:“不行啊,難道你忘了前幾年的戰爭嗎?我和曹操之間有宿怨,一直以來互不相容,現在如果接受了他的誘交之策,臣服於他,以後一定會被其所害的。”
“不不不,主公這樣想就是太不了解英雄豪傑的心胸。曹操胸懷大誌,怎麼會為過去的敗戰而一直懷恨在心呢?和袁紹相比,曹操有三個優勢。其一,擁護天子;其二,順應時代的潮流;其三,懷有大誌,精通治國之策。”
“可是,現在袁紹國富兵強,曹操與之相比還比較弱小。”
“我不問現在,隻談將來。如果您首先考慮的是希望過上一兩年安泰的日子,那就投靠袁紹吧。”
張繡受到賈翊這樣的搶白之後,自信心發生了動搖,心中更沒底了。
賈翊在第二天陪著劉曄去見張繡。
劉曄鄭重其事地說道:“曹操絕不是一個心胸狹窄、愛記仇的人。如果他囿於成見,為何在今日厚禮有加,還派我出使這裏呢?”
張繡終於被其說動,他接受了曹操的邀請,從襄城出發,在曹操門下宣誓投降。
曹操親自出來迎接,他牽著張繡的手將其迎進大堂,然後冊封張繡為揚武將軍,並封斡旋有功的賈翊為執金吾。
襄城的誘降,僅通過外交手段就取得了如此大的成功。而另一方麵,在荊州則完全以失敗而告終。
荊州的劉表在諸侯割據的群雄中確實是獨霸一方的藩主。他擁有江岸大片的沃土,兵強馬壯,連江東孫策的父親孫堅在侵入其領土時也遭到慘敗而不幸身亡,以致孫策特地為其父樹立了一塊充滿憤恨的哀碑。這塊土地致使孫堅的一世英名付諸東流。
因此,對曹操派來誘降的使者,劉表隻是訕笑著與之見麵。在他的眼裏,曹操還不具備做他對手的資格,所以毫不客氣地把來使趕了回去。
張繡聽說了這件事後,很想在曹操的麾下初試身手,他對曹操說道:“我和劉表有多年的交往,讓我給他寫一封信吧。”
張繡在信中詳盡論述了天下的趨勢和利害關係,並竭力從公私兩個方麵來說服對方。為了慎重起見,當他把信交到曹操手中時,還特意補充道:“如果派一個善辯之士帶著此信去見劉表,一定能夠大功告成。”
曹操問道:“有沒有當說客的不二人選?”
孔融站出來推薦道:“據我所知,隻有平原的禰衡一人。如果讓禰衡出使荊州,我想他絕不會像先前的使者那樣辱沒丞相的名聲。”
“禰衡是個怎樣的人物?”
“他是我的鄰居,學識淵博,奇舌善辯,有縱橫捭闔之才。他生性狷介,舌鋒甚利,且諷言飄逸,理不讓人。可惜他生活貧困,和誰都不接近。不過他和劉表在書生時代起就有交往,據說直到現在兩人還有書信往來。”
“哦,那他倒是個合適人選。”
曹操立刻要召見禰衡,相府馬上派人前去傳喚。
平原的禰衡,字正平。他受到相府使者的迎接後,著一身平時穿的散發著臭氣的髒衣服,悠然地來到曹操和手下眾臣列坐的殿閣。他站在殿閣當中,毫不客氣地打量著四周。
突然,他大聲地叫嚷起來,“啊,沒有人,沒有人!天地之間,何其遼闊,為何會沒有人呢?”
曹操聽了,不悅地大聲責備道:“禰衡,為何說沒有人呢?不要說天地之間,就是在這殿閣之內,我的麾下也是人才濟濟,難道你的眼睛都沒看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