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標準的新興城市。
看到這“堪與世界水準看齊的”“高標準的新興城市”赫然出現於眼前,你很難會把它與兩年前大地裂開巨大傷口時這塊土地上的狼藉慘相聯係在一起,這是中國兒女創造的人間奇跡。麵對這枯木逢春、新樓層起的迷人勝景時,詩人抑製不住內心的讚歎之情:
科學、果斷的應急處置,
見證了一個大國堅強的執行力。
快速、高效、跨越式的災後重建,
為國際社會樹立了不可複製的“汶川樣板”。
巨資集結,物資集結,
人才與技術集結,信心與智慧集結,
——廢墟上站起一個新四川。
世界目睹了一個如此浩蕩的國家行動,
人類災難史上,救援。賑災。重建,
一部複雜而浩瀚的中國書,
每個章節酣暢淋漓,都是華章。
災後重建很顯然是一個繁複的係統工程,要想準確地呈現這個係統工程的全過程,泛泛而論或者粗略地列舉一些表麵現象無疑是不夠的。在展示“重建”的曆史過程時,梁平注意抓住其複雜性、多絮狀的真實境況來燭照,立體而全麵地錄寫了汶川大地上這段死而複生的不平凡曆程。詩人明確意識到,當一座城市經過重大浩劫、遭受慘重破壞之後,其重建情形往往是千頭萬緒的,這裏既有家園的修複,還有人們心靈的修複;既有物質的重建,更有精神的重建。物質的重建是有形的,操作性很強的,在社會經濟飛速發展的現代中國,舉全國之力來重新打造一個現代化的汶川和北川城市,似乎並不困難,但精神的重建是隱性的,是沒有明確的操作性的,對於人們心靈的撫慰和精神的療治,並沒有立竿見影的靈丹妙藥,這是災後重建中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長詩主要描述了大災之後的物質重建,但對於精神重建也能觸及到,例如這樣的詩句:“這裏經曆過一場曠世災難,/廢墟上淒厲、嘶啞的哭號已經停息,/猩紅的血跡漸漸風幹。/生與死在這裏的一番較量,/超越今生和來世,超越生死界線。/比死更重要的是生,/比生更重要的是精神涅槃。/每個求生的眼神,都是黑夜的光亮。/每支救援的隊伍,都是大愛的蔓延。/每次生死的牽手,都在傳遞血脈的溫暖。/劫後餘生啊,一隻浴火鳳凰,/該怎樣飛過黑色的五月,/飛過一場大難?”這樣的詩行顯然是充滿思辨性的,也能撩撥人們豐沛的情感和思想,可以看作詩意升華的重要筆墨。
《汶川故事》最成功的藝術策略體現在“故事筆法”的合理運用上。作為抒情詩,《汶川故事》很顯然要將表達的目標設定在情感的抒寫上,而無法像敘事詩那樣可以通過展示情節和刻畫人物來構築詩歌的整體格局。但為了更有效地表達詩人情感,多層麵地傳達詩人思想,抒情長詩有時也會運用敘事,通過典型的故事和人物來折射詩人的思想感情。《汶川故事》圍繞災後重建的曆史史實,用“故事筆法”展示了一個又一個感人至深的曆史鏡頭,這樣的“故事筆法”,起到了將抽象曆史具象化、將宏觀曆史微觀化的表達功效,增強了長詩的現場感和曆史真實性,同時也使詩歌的藝術感染力得到極大提升。在梁平所寫到的故事主人公裏,有領袖,有群眾,有英雄,有普通百姓,有大人,也有小孩,這是群策群力的重建家園的曆史畫麵的精彩寫真。對於平凡人的不平凡故事的描述,是這首詩中表達最為有力、讀來最為感人的地方。在《夢斷五月》中,詩人寫下了這樣的一節: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