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鳴獸啼,花繁葉茂,一幅如潑墨山水畫般的祥和景象呈現在趙子麒眼前。
“這是?”趙子麒一時還調節不過來心理和境況的巨大改變,不知所謂地打量著眼前的景象,紛雜的記憶在腦海中慢慢重合。
“醒了?”似曾相識的冰冷聲音讓趙子麒條件反射般仗劍轉身而視,不施粉黛的靚麗容顏瞬間占據了他的眼眸,黛眉鳳眼,翹鼻嫩唇,無論身材還是臉蛋,比之火火也不弱分毫。
趙子麒的記憶在這一刻徹底重合,他恍然大悟,之前的種種皆為幻象,應該是著了眼前藍衣女子的道。
“您是何人?為何不由分說便將我引入幻境?”趙子麒態度不卑不亢,人敬他一尺,他還人一丈,藍衣女子的霸道行徑令他極為不滿,但是敢怒不敢言,瞬間能令他陷入幻境之人,絕非泛泛之輩。
“這隻玉鐲你從何處得來?”藍衣女子並未在意趙子麒的敵意和不滿,憑空變出一隻碧藍色玉鐲質問於他,語氣堅定決絕,不容反駁。
趙子麒見此物落於藍衣女子手中,心中大急,這可是火火賜予他的一道護身符,絕對不能剛來仙逐大陸就被他人奪了去。
“快快還來!此乃一前輩所贈之物,不容你褻瀆!”
趙子麒威脅性地前跨一步,暴戾之氣鋪天蓋地地壓向藍衣女子。
任憑趙子麒的氣勢如何強盛逼人,藍衣女子依舊巍峨不動。
“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還敢在我麵前顯擺?”
藍衣女子不鹹不淡的一句話令趙子麒氣勢大減,沒等他據理力爭,加強攻勢,藍衣女子再次開口道:“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此物得於何人何處,若你再答非所問,即使我不喜殺戮,也不得不閉眼送你一程。”
雖然藍衣女子絲毫不露殺氣,但是趙子麒卻不敢再造次,敏銳的直覺告訴他,藍衣女子的耐性正在逐漸消退,如果他再敢挑釁,下一刻定會死於非命。
“這隻玉鐲乃是一位前輩高人相贈於我,據說是另一位前輩的遺物,具體細節我也不得而知,此話絕無虛假敷衍之意,定句句屬實。”
趙子麒提心吊膽地等待著藍衣女子的判斷,他這話半真半假,雖然簡要說明了手鐲的來曆,但是卻沒道出其可以保命的作用,這等妙用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趙子麒絕對不會輕易道破。
再者說,天知道藍衣女子為何糾結於一個玉鐲,萬一這個玉鐲出自她的仇家,那趙子麒怕是隻能飲恨於此了,何必過多提及呢。
令趙子麒意想不到的是,藍衣女子聽罷無言落淚,一行晶瑩不聲不響地順著她精致的麵頰滑逝,雖無苦痛做作之色,但是濃重的悲傷之意瞬間侵襲了趙子麒的心頭。
“您……”
趙子麒本想出言詢問緣由,藍衣女子卻突然抹掉淚珠,一步跨到他的麵前,梨花帶雨的模樣不容愛憐,玉簫便已經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藍姐一代天驕,豈會輕易仙逝,你再敢胡言亂語,別怪我狠辣無情!說,這隻玉鐲是你僥幸拾得,還是奸計偷取!”
趙子麒看著眼前半瘋癲的藍衣女子,知道自己這次真的是命懸一線,如果解釋再不能令她滿意,怕是……
“大爺的,橫豎是一死,賭一把!”
趙子麒心一沉,一咬牙,將事情原本道來:“這是火火阿姨交於我的保命符,她說我在仙逐大陸若有危機可憑此物去真君堂尋她故友之子,姬夜,他定能保我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