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火山黨人(1)(1 / 3)

一、淘金者

在美國西部科羅拉多州,有處稱為巴美斯穀的地方。過去它不過是位於落基山脈一處人煙罕見的荒涼山穀,自從幾十年前發現鐵和煤等礦產後,吸引了大批淘金者聚集在這個美國最偏僻的角落來。目前已成為美國有名的礦業區。

1875年2月的某一天——

一列火車經過蜿蜒曲折的山穀,正在向上緩緩地爬行著。

鐵道的兩側覆蓋著皚皚白雪,隻有鐵道閃爍著黯黑的光亮。

前麵第二節車廂裏點著石油燈,裏麵聚集著三十位左右的礦工,他們安全度過危險而又勞累的一天之後坐車回去休息。

車廂裏人聲嘈雜,每個人的臉上被煤炭灰沾得一片烏黑,隻露出雙眼炯炯發光。礦工們坐在一起吸煙、交談,偶爾會中斷交談,望著客車廂的前方,在那裏坐著兩位穿著別有徽章製服的警察。

離這群礦工不遠的窗口旁,一位外地來的青年孤零零地坐在那裏,他年紀約三十歲,中等身材,氣宇軒昂蓬鬆的棕發蓋至額際,灰色的瞳眸顯得精神奕奕。時常打量著周圍的人。他的身高雖然不高,體格卻蠻結實的,而且其棱角分明的下巴與緊閉的雙唇,透露出堅定的意誌。

這個年輕人和坐在他旁邊的一個礦工說了幾句話,但對方少有粗魯的話,使他興趣索然,他隻好沉默著,悶悶不樂地凝視著逐漸沉到地平線下麵的太陽。

逐漸變暗的天色很難使人高興起來,山坡上閃爍著爐火的紅光,礦渣和爐渣堆積如山,隱現在山坡兩側,上麵聳立著煤礦的豎井。零星散落在沿線的低矮木屋的窗口裏透出隱隱的燈光,隻能隱約看見輪廓。沿途的停車站擠滿了皮膚黝黑的乘客。

這位年輕的旅客眺望著小城鎮的荒涼景象,臉上的不快和好奇,表明這地方他並不熟悉。他不時地從口袋中掏出一封信來,看看它,在信的空白處潦草地寫下一些字。有一次他竟從身後掏出一支最大號的海軍用六發裝填式左輪手槍。

他對著天花板垂下的油燈光線檢查這枝槍,黃銅彈匣閃閃發光,子彈已全部裝滿。青年很滿足地將槍放回原來的口袋,這時候座位的後方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喂,年輕人,你的戒備心好像很強啊!”

年輕人驚訝地回頭望,後麵站著一位四十五六歲的礦工。因此隨即說道:“我以前住的地方,沒東西不行。”

“哦!你是從哪裏來的?”礦工問。

“芝加哥。”

“看你好像對這裏很陌生吧,不久你會發現在這裏它也派得上用場呢!”

“是嗎?那真是謝謝你提醒。”青年露出白牙微笑著。

“你不知道這附近出過事麼?”

“沒聽說有什麼不正常的事。”

“嗨!這裏出的事多極了,用不了多久你都會聽煩的。你到這兒幹嗎來了?”

“當然是來工作的啦!雖沒認識的人,但我在芝加哥是自由聯盟的會員。

這裏大概也有它的分部吧!我想應該可以找到工作。”

聽到“自由聯盟”這個名稱時,那名礦工表情突然一變,偷偷地看了看周圍,那群礦工仍然在大聲喧嘩,客廂角落的兩位警察也在打盹,似乎他們的談話絲毫未引起注意。

那礦工立即坐到青年的身旁,悄聲道:

“我怕你是間諜,為了慎重起見。我想確認一下。”

說著他將右手指舉向右側眉毛上,這時青年立刻用左手舉向自己的左眉上方。

“今晚上很無聊的。”礦工打出暗語。

“對獨在異鄉的人夜晚是不愉快的。”青年立刻回答。

“好!”這名礦工微笑道,“我是V·V·341分部的斯坎倫,也是自由聯盟的會員。”

“原來如此。那太好了。我是芝加哥第29支部的約翰·馬克曼德,太幸運了。這麼快就遇到一個弟兄,請你大可放心。不過你為什麼要離開芝加哥到這山裏來呢?”

“哈!”馬克曼德微微一笑,朝客廂角落那兩名正在打瞌睡的警察努努嘴,一麵說道:

“如果讓他們知道原因,一定會很高興的。”

“你在芝加哥幹了什麼事,竊盜?還是殺人?”

“談這樣的事還太早,”馬克曼德說道,“我離開芝加哥自然有充分的理由,識相的就別再問。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對這件事追問不停呢?”

“年輕氣盛的馬克曼德溫和的雙眼突然一變。斯坎倫連忙賠不是:

“好兄弟!不要生氣嘛!我又沒惡意。那你準備在哪裏下車?”

馬克曼德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說:

“在巴美斯鎮下車,還很遠嗎?”

“不。再有三站就到了。你在巴美斯鎮準備住在哪裏呢?”

“嗯,暫時住在雪利丹街一位叫雪非德的老人家中。”

“嗅!若有什麼事,可找分部的首領馬金帝商量。隻要提起馬金帝老大連三歲小孩都知道。等你的住處安置好以後,最好立刻去打個招呼。那麼馬克曼德,我要在這一站下車,咱們後會有期。”

這時黑暗已經完全籠罩了大地,遠方高爐噴出的火焰嘶叫著、跳躍著,在黑暗中放肆地發出刺眼的光芒。在紅光映照中。一些黑色的身影在隨著起重機或卷揚機的動作,在鏗鏘聲與轟鳴聲的旋律中勞作著。

這時突然有人在他的肩部拍了一下,他回頭一看,剛剛還在打盹的警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旁了。“喂,你好像第一次來這裏,是嗎?”較高的那位警察開口問道。

“嗯,那又怎麼樣?”馬克曼德有點粗暴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