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先生,我勸你交朋友要小心謹慎。我要是你,我不會剛開始就和邁克·斯坎倫那一幫人交朋友。”
“我和誰交朋友,幹你屁事!”馬克曼德厲害地說道。他的聲音驚動了車廂內所有的人,大家都吃驚地注視著他們,“我求你幫助我了嗎?你以為我是個笨蛋,不聽你的勸告就什麼也幹不了?有人跟你說話你再說話,如果我是你呀,早就靠邊兒站了!”
他咬切齒地衝向警察,像是一隻發怒欲咬人的狗。
這兩個老練、溫厚的警察大吃一驚,他們沒想到自己友好的表示竟遭到對方如此強烈的拒絕。
“別見怪!先生,”一個警察說道,“我們是看你初到此地,為了你好,才對你提出警告的。”馬克曼德無情地怒喊道,“收起你們的警告吧,你們天下烏鴉一般黑,沒有人會需要它的。”
“我們不久就會再見麵的,”一個警察冷笑著說道。
“我也有同感,”另一警察說,“我想我們會再見麵的。”
“別以為我會怕你們!我叫約翰·馬克曼德,住在巴美斯鎮雪非德老人家,有什麼事隨時候教。現在你們還是趕快回座去睡你們的大頭覺吧!”
車裏的礦工們對於馬克曼德如此的大膽。且毫無懼色地怒斥警察皆感驚奇,並給予同情和稱讚,兩個警察無可奈何地聳聳肩走開了。一時間車廂內鴉雀無聲。
不久火車抵達巴美斯車站,礦工們魚貫步下月台。馬克曼德提著皮箱走向剪票口。礦工中有一個人從後麵追來:
“老兄,你叫馬克曼德吧!看到你跟警察頂嘴的那一幕。真是太棒了。來,我替你提皮箱,當你的向導,帶你到雪非德老人那裏。”
馬克曼德一走出剪票口,在車站前聚集成群的礦工們同時讓出一條路來,眾人親切地與他打招呼:
“馬克曼德先生,剛才實在太精彩了。”
就這樣,這個青年馬克曼德剛到巴美斯這個搗亂分子巢穴,立刻就成了鎮上的風雲人物。
這個令人恐怖的地方,更加使人感到沉悶。熊熊烈焰映紅了大半個天空,大煤炭渣在巨大的坑道旁堆積而成的小山上,使城顯得更醜陋和肮髒。來來往往的車輛把寬闊的大街軋出許多泥濘不堪的車轍。人行道狹窄而坎坷不平,街道旁的房屋都有臨街的陽台,在煤氣燈暗淡的燈光的照映下,顯得肮髒而又雜亂無章。
馬克曼德和那礦工走近了市中心,一排店鋪燈火通明,酒館、賭場更是燈光輝煌,酒醉的礦工們的吆喝聲此起彼落,礦工們把他們血汗錢扔進一個個無底洞。
“看,那就是聯盟酒吧。”帶路的男子指著最大的那間酒吧說,“馬金帝老大就是那間酒吧的老板。”
“馬金帝老大?不久前我才聽到這名字,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
“咦!你不曉得馬金帝嗎?真叫人難以置信。”
“馬金帝是火山黨的團長,在這穀中所發生的恐怖殺人案件,大部分是火山黨幹的。”帶路的男子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說。
“嗯,火山黨的事在芝加哥時就有耳聞,是個大規模的暗殺集團。聽說至今已殺了好幾百人,馬金帝是這組織的首領嗎?”
“噓,小聲點兒!求求你!”帶路的男子慌張地看看四周後,又說:“馬克曼德先生,你要命的話就再也不要說話,剛才你所說的話要讓人聽見,就算你有幾條命也難保住。再跟你在一塊兒,連我有危險呢!喏,你看,那山丘上的一間房屋那就是雪非德老人的住處,我就送你到這裏為止。”
帶路的礦工將皮箱交還馬克曼德後,忐忑不安地打量四周便急忙逃得不見蹤影。馬克曼德提起旅行包,步履沉重地慢慢地爬上山坡,敲了雪非德老人房屋的門。
門立刻被打開,出來一位十七八歲的美麗小姐。她有瑞典人血統,滿頭金色的頭發映襯著晶瑩剔透的肌膚,一雙烏黑的美麗大眼睛,驚奇地打量著來者。馬克曼德麵對這個猶如空穀幽蘭的少女,神魂顛倒,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裏。
這位矜持的來訪者——聽到火山黨暗殺團的名字仍麵不改色的馬克曼德,卻由於意外碰到美麗的少女,而不由得心跳加速。最後這女子打破沉默,她雙頰立刻飛紅,急忙說道:
“啊!對不起,我以為是我父親回來了。不知你有何貴幹?”
“嗯……事實上,我是想借住貴宅,這裏有封介紹信……”
馬克曼德一麵從口袋裏拿出信件交給少女,一麵看了看四周。
“好漂亮的房子,我實在很中意,請務必要讓我留下來。”
“你決定的太快了!”少女嫣然一笑,“還沒有看過屋子的內部,怎麼曉得是個好住處呢?”
“除了瞎子以外任何人都會這麼決定。光看住在這間房子的人,這間屋子好不好,心裏馬上就有數了。”馬克曼德說道。
“你真會說笑。”少女大聲笑著,一麵請馬克進屋,一麵說道,“我叫海蒂,是雪非德的女兒。由於家母已經過世,所以現在我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不如先請來坐坐,家父就快回來了。”
說完,少女海蒂高興地引導馬克曼德到客廳去。不久,她的父親雪非德回來,他是一位六十歲左右的忠厚老人,馬克曼德說明來意,並拿出介紹信,因為介紹人相當可靠,所以看了馬克曼德所帶來的介紹信後,便放心地答應讓他住了下來。
就這樣,這個公然自稱芝加哥被迫得無路可走的馬克曼德,便與美麗少女海蒂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自此揭開了離奇案件的序幕,以恐怖穀巴美斯為始,最後在英國的波爾斯頓城落幕。
二、火山黨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