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及第一當,公孫炮意氣為之昂揚:“不錯,第一當是不會做這些毛頭小事,咱們
隻要一隻血麒麟就夠了。”
“這才像話,找吧!”
兩人遂在那堆寶物中翻來尋去,一點兒也未將七巧軒放在眼裏,
幾乎將所有寶物尋遍,不見血麒麟,公孫炮不禁焦急。
“咱們會找錯地方?”
“不急,石桌上邊找不著,石桌裏頭另有東西。”
君小心早就看穿這長石桌並非四腳落地,而是整塊長石擺往牆邊,居中大有可能藏
東西。
果然在桌上寶物尋遍之下,他在左側桌角發現一隻鳳凰淺雕圖,伸手往它兩眼按去,
桌麵無聲無息地移開數寸,裏邊露出霞光。
公孫炮睜大眼珠:“真是寶中有寶,一定在這裏了。”
兩人合力將桌蓋搬下,裏頭寶物較小,種類則更多。
公孫炮開始尋找,君小心則有點累,往床上躺去。
“你慢慢找,碰上較特殊的,拿來我瞧瞧便是,我先躺,待會兒再換你!”
那床雖是翠玉所雕,但已鋪上軟絲墊,睡起來十分舒服。
豈知君小心方躺上去不到幾分鍾,懶腰一伸,還來不及享受,那床突然往下沉。
“不好!”
君小心但覺有變,立即騰身暴起豈知他彈射不慢,那絲墊卷得更快,唰然一響,硬
將他給裹得緊緊,揮向牆角,牆角射出繩索.將他扣住。
公孫炮見狀想撲身救人,然而那箱子突然冒出鐵扣,已將他兩腕扣住,讓他移不了
身。
此時屋外已傳來輕笑聲。
“別的地方你們不去,偏偏找上我,你們不覺得運氣太差?”
聲音甫落,走進一名綠衣女子,年約二十上下,貌美如花兩眼精亮,神韻爽朗,正
是老三巧手手。她淡然笑著不見一絲吃驚或匆忙,先瞧向公孫炮,複走往君小心,伸手
一劃,包住小心腦袋絲墊應指而落,露出小心茫然臉容。
乍見小心,巧千手眉頭一皺,心想怎會來了一老一少,看來都不是高手。
她問道:“夜闖本軒,用意何在?”
君小心腦她一眼,沒趣地說道:“來此睡覺的啦!"說完已想笑。
巧千手見他十分刁鑽.引來不少興趣:“你會是誰呢?”
“君小心!”
“名叫小心,為何如此不小心?”
“沒辦法,爺爺交代.女人的床是不能睡的,我老是出差錯,原來是被美色所迷。”
巧千手瞄眼:“看你太小.說話倒是挺損人的。”轉向公孫炮。問道:“你呢?該
不會也是色鬼一個?”
公孫炮呐呐道:“我是……是我寶物來的……”
不知該說什麼,隻好照實回答。
君小心斥道:“老炮頭,你怎能說?”
“我……我不知該說什麼……”
“不會跟我說,是來這裏睡覺的?”
公孫炮恍然,正想改口,卻已不及。
巧千手淡然一笑:“姑娘我豈是呆子?看你們翻遍大堆寶物,還看不出你們來意?
說吧!你們是為何寶物而來?”
公孫炮不敢再開口,免得又說錯話。
君小心眼看已無法隱瞞,遂道:“好吧!你既然不願相信我是來睡覺的,我隻有說
實說了.是為了血麒麟而來。”
“血麒麟?”
巧千手聞及此物,頓感驚訝.這不就是金玉樓丟失的寶物?不禁又瞄向這一老一少,
忽而想起五妹巧玲瓏曾說過,在休刀坪見看兩位自稱天下第一當,老者一副醉鬼樣,少
者長的可愛卻狡猾而難纏,不就是眼前這兩位?”
心中有了底,她輕笑:“原來你們是替金玉樓辦案的?”
君小心威凜自得:“不錯!”
“你認為我偷了血麒麟?”
“沒有。”
“沒有?!那你為們找上門來?”巧千手聽他所答,感到十分不解。
“理由很簡單,我未曾見過血麒麟,所以想來這裏瞧瞧。”
“我既未偷,又怎會有血麒麟?”
君小心笑得促狹:“誰不知請巧千手手巧無比,任何東西到你手中,仿造的必定比
原貨還真實.我不相信你對血麒麟沒下過功夫。”
巧千手聞言,不禁多看小心幾眼。
“你當真相信我仿造了血麒麟?”
“不錯。”
“憑什麼?”
“憑你手癢。”
“這是什麼答案?”
巧千手想笑,公孫炮也想笑。
君小心則得意地朗朗上口,“誰不知道有一技之長的人,最喜歡把此技藝表現出來,
那樣才能顯出他與眾不同,你當然有此技藝,何況你七巧軒和金玉樓素來不合,豈會放
過金家傳家之寶?”
巧千手撫著自己那隻特別纖細柔長的巧手,目光眯著君小心,想一眼把他給看穿,
到底有多少斤兩。但小心老是表情如一,倒有些諱莫如深,讓人猜不著他底子。
“你當真是天下第一當傳人?”
“不是當真,而是事實!”
“既是他傳人,為何功夫如此不濟?”
君小心美容一癟:“沒辦法啦!英雄難過美人關,很不幸,我正是那英雄。”
“我看是狗熊!”
君小心色眼眯眯:“碰上你,不變狗熊行嗎?”
巧千手斥笑道:“少貧嘴,你說是第一當傳人,我可不信,除非你拿出什麼證明。”
“被你捆得緊緊,我還能拿出什麼?”
巧千手目光一亮:“你有第一當獨門銅牌?”
“有啊!足足有一布袋,隻怕你抬不動、”
巧千手已有了笑容:“在哪裏?拿出來讓姑娘瞧瞧!”
君小心賊笑:“沒那麼容易,第一當信物豈是隨便可以看讓人的?”
“如果你們真是第一當傳人,我也不必為難你們。”巧千手忽有靈機:“不如這樣
好了,你們隻要拿出信物,我願以血麒麟交換。”
“你當真有血麒麟?”
現在反而讓君小心感到驚喜,本以為找尋許久不著,說不走巧千手確實沒有,心中
已有其他盤算,現在又得之消息,正是求之不得。
巧千手含笑道:“隻要你交出信物,血麒麟馬上可以給你。”
君小心已篤定她有血麒麟,反問;“你要第一當信物做啥?”
“一方麵用來證實你們身分,另一方麵則是好奇,想瞧瞧,如此而已。”
君小心故作為難地思考一陣,才勉強點頭:“好吧!反正我們準備擴大營業,遲早
都要曝光,先讓你瞧瞧,又有何妨?”
“如此,咱們成交了。”
巧千手順手一揮,切斷君小心身上繩索,讓他得以掙脫,複往石桌按去,解掉公孫
炮禁製。
君小心恢複自由,餘悸猶存:“這機關實在不像話,防不勝防。”
公孫炮睨他一眼;“你不是說普天之下,沒有任何機關能難倒你?”
君小心幹笑道:“話是不錯,但是我忘了告訴你,女人的床是除外的。”
巧千手斥笑:“少缺德,小小年紀,老是口不饒人,其實。你們在開第一扇門時,
我已經知道你們來了。”
聞及此言,君小心和公孫炮互望一眼,瘦窘著笑意。
公孫炮急問:“七加八是多少?”
巧千手回答:“十五。”
“那八加七呢?”
“當然還是十五,難道會變成五十不成?”
公孫炮笑容已僵,搞了老半天,竟還是用錯了,實在沒什麼麵子。
然而巧千手瞄的卻是君小心,心想這絕活可能出自他手筆。
君小心趕忙指往公孫炮,含帶得意地說道:“別老是照我,那答案是他算出來的。”
“可是你也認同了。”
君小心疼笑:“也罷,笨也隻笨這麼一次,以後自全聰明多了,我倒覺得奇怪,答
案錯了,那門為何會張開?”
巧千手道:“很簡單,我想放你們進來,看你們所為何來?”
“現在知道了,有何感想?”
“有,把第一當招牌拿來。”
巧千手伸手探取,君小心也落落大方,從胸口抓出一口長了銅綠的古舊銅牌交予巧
千手。
這銅牌是他聽及公孫炮描述所訂造,再用藥物讓它腐蝕變舊,如此用以假冒第一當
信物,自能容易過關。
巧千手接過銅牌,但覺老舊,居中隻刻有一拳大“當”字,其他並無出奇之處,不
免有些失望。
君小心怕她變卦,又遭:“別看它不惹眼,天下人還把它當寶物,要都要不到呢!
若非你以血麒麟來換,我還真不想給你呢!”
這麼一說,巧千手也不敢再嫌它粗鄙,小心翼翼地收妥。
“既是說好交換,姑娘也不會失信於你。”
她走向石桌,朝內箱摸去,隻聽得咋咋石塊移動聲,想必她在觸動機關,果然隻一
刹那,箱中又浮起一口白玉石箱,她伸手撥開箱蓋,已抓出火紅般的一隻玉麒麟。
公孫炮並未見過贗品,乍見之下已讚不絕口。
君小心不敢說出正牌貨隻有巴掌大小,立即讚歎道:“果真是絕品,難怪金王天會
用它來當傳家之寶。”
巧千手輕笑道:“飛保證這隻要比金王天那隻更出色,拿去吧!若找不到真貨,用
這隻也交代得了。”
君小心接過手,仔細瞧瞧,他已見過金家寶庫那假麒麟,兩相照眼之下,巧千手所
雕這尊,又何隻細膩千百倍,不禁暗自佩服她功力匪淺。
他馬上將麒麟揣入懷中。
“事已辦妥,咱走啦!後會有期!”
說走就走,拉著公孫炮,兩人已遁回原路。
巧千手先是一愣,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人已不見,她本可發動機關留下兩人,但想
及兩人來此並無其他目的,而且又是一老一少,該對七巧軒構不成威脅:讓他們走,又
有何不可?
最重要的是,她想瞧瞧自己功力如何,能否將金王天給瞞過去,誤把贗品當成傳家
之寶,這是何等促狹之事?
然而她卻忽略了君小心的狡黠,以為就此無事。
豈知君小心潛出秘道之後,另有圖謀,他和公孫炮已潛往鳳凰軒。
公孫炮不解小心的用意:“你想做啥?寶物到手,還不走?”
君小心邪笑道:“你當真以為我要她這隻破麒麟?”
公孫炮更不解了:“那……你又有何用意?”
“真是,我是來栽贓的,你難道不清楚,真麒麟已在我手中?”
“既然如此,又何必潛入秘道,去偷這隻假貨?”
君小心得意道:“這你就不懂了,既是嫁禍,總得搞得天衣無縫,這秘道,咱們未
走過,要是人家問及,或要咱們實地走一趟,不就穿幫了?隻要走上一道,又碰上了巧
千手,如此一來,她們想脫罪都難峻!”
公孫炮恍然:“原來你是故意引出巧千手,那機關是你故意觸發的?”
小心更形得意:“要不然你還以為我的腦袋是豆腦糊成的?”
公孫炮窘笑:“既然如此,又何必把俺也耍了進去?”
君小心邪笑:“我可沒耍你,我是真心想考考你,沒想到你算術差的根離譜。”
“也沒差多少,隻是前後搞錯而已。”
君小心猛點頭:“有理,我終於發現一樣東西能讓你百算百中,分毫不差。”
“什麼東西?”公孫炮甚為好奇。
“鴨蛋!”
說完兩字,君小心已捧腹想大笑,卻因身在險地,猛把笑意憋下,一張臉腫如蛤蟆
吹氣,就快爆了。
“鴨蛋加鴨蛋,還是鴨蛋,不論正擺、倒擺、前擺、後擺,都是一蛋到底,百算百
中,嗬嗬!算完了,還是吃蛋,真是太妥。”
公孫炮窘紅著臉,不知如何是好,自嘲道:“罷了,有鴨蛋吃,總比沒蛋吃好。”
君小心訕笑道;“小心鴨蛋吃多了,變成鹵蛋,那時滿瞼黑黑,誰也救不了你啦!”
公孫炮隻能窘笑,隻恨自己老酒喝多了,腦袋有些不靈光,否則如此簡單的問題,
豈能難倒自己?
時間寶貴,君小心顧不得再說風涼話,當下往四處尋去。本想放把火燒了鳳凰軒,
此時卻發現此軒背後不遠處,另築有一小木屋。
“這下可瞄對眼了,燒了鳳凰軒,是鬧大了些,將來也不好交代,燒燒木屋該沒什
麼關係,隻要能留下記號即可。”
心想定,已和公孫炮摸往木屋,及近十數丈,已瞧及屋前懸有“女王軒”三字,原
是巧精靈住處。
光見及“女王”兩字,君小心捉弄之心已升起。
“什麼女王?太囂張了,若讓你當王,天下還有男人尊嚴存在嗎?碰上了我,就把
你變成女王烤雞,保證你回味無窮!”
越想越是過癮,當下和公孫炮拿出隨身攜帶的火種,遊向木屋,發現裏邊有人,君
小心更來勁,幹脆將所有火種,連同炸藥也拆下來,將藥粉撒向四周,然後抓出火折子
及線香,剝去防水錯片,將線香點燃,插於藥粉中央,計算好大約盞茶光景,夠他倆逃
離此地。
一切並努,兩人方自遊開,不再泗水,他倆發現此處根本無睹哨,達順著湖邊遁去。
待黨得時間差不多,兩人方始調頭張望,忽見火勢呼呼烈響,尖叫聲亦響起。
“嗬嗬!女王烤雞快出爐唆!”
得意地笑聲中,君小心未敢多做停留,和公孫抱拔腿即奔,免得被逮著,否則烤的
將會是自己。
火勢乃藥粉引燃,女王軒又是木造,隻一刹那,已吞噬大半,當裏頭巧精靈發現之
際,已無法撲救,急得她尖叫,又懼又怒地吼叫著,勉強搬出些許自己喜愛的東西,已
弄得十分狼狽,第二次想再搶救時;火舌已封去門路,她嚇得淚水直流。
“快來救火啊——”
聲音未落,六位姊妹全趕了過來。
尤其巧千手,更是驚詫不已:“這小子竟然還敢放火?”
巧玲瓏追問:“三妹知道縱火之人?”
“知道,隻恨方才沒有困死他們,是休刀坪那兩位天下第一當。”
“會是他倆?!他們所為何來?”
“為了血麒麟。”巧千手大略將方才事情說一遍。
巧玲瓏臉色大變:“不好,三姊你中了他的詭計,他們分明是在栽贓。”
老大巧鳳凰急問:“如何栽法?”
巧玲瓏回答:“他若說血麒麟得自七巧軒,咱們做何解釋?跳到黃河河洗不清。”
此言一出,眾妹妹才知道事情並非那麼簡單。
巧千手更是難以忍受,以為自己要了人,沒想到卻被人玩弄於掌中而不自知。
“該死的小賊,姑奶奶這就宰了你!”
顧不得大姊未下命令,她已先行追掠離去。
巧鳳凰急道:“二妹你留下來陪七妹,其他人跟我來,務必追回這渾小子!”
姊妹甚有默契,立即行動,隻留下巧金銀陪著受驚過度的巧精靈。
七巧軒能屹立武林,手底下自有兩下子,六人聯手追敵,就算金王天也未必走得了,
然而君小心卻早有準備,他早就雇請十數名功夫不弱的江湖客,要他們在情山附近走一
遭,如此一來,自能分散七巧軒那群女子的追逐。
果然折騰一夜,仍找不著君小心下落,巧鳳凰不得不下令收兵,否則此事傳出武林,
她可掛不下瞼,至於有關血輟群之事,隻好另尋方法處理了。本書由瀟湘小說原創網首發,轉載請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