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腹黑一生(1 / 2)

尾聲

轉眼兩年過去,白山茶園中溢滿花香。一身灰袍的冷月白,盤腿坐在錦顏墓邊,斟了一杯茶,放在她碑前,柔聲問道:“這是新采摘的白芽奇蘭,你可喜歡?”

“我已將太子之位讓給三皇弟,西北的邊患也為他掃除,如今終於可以常伴你左右。”他撫了撫胡須,輕鬆道。

“你若還在,多好?”他溫柔地撫摸著她的木碑,眼中滿是深情。自她走後,他不再穿白衣,還續起胡須,原本絕世的容貌被掩蓋在胡須之下,翩翩風度也隱藏於灰袍之中。他的臉上不再有笑容,除非在她墓前。

錦顏失蹤,白易瑾和邢我意都發了瘋似的尋找,由於於勝奄已死,萬俟澤臨又被秘密遣送到邊陲,無人知曉錦顏的去處。他們找過冷月白,可他一口咬定自那日錦顏帶著木盒離去後再未見過她。邢我意潛入過常悅居,並未找到錦顏,隻能回錦顏坊,繼續等候。直到半年後,錦顏都未歸來,他們便再也等不了,關了兩坊,動身到聖善去尋人。因為錦顏曾經戲言過,她在天慶是嫁不出去了,還是到聖善碰碰運氣。在聖善找了一年半,依舊沒有消息,白易瑾都快絕望了。而邢我意卻堅信錦顏尚在人間。雖然他與錦顏的三年之約已滿,他並沒有回弄潮山莊接任當家之位,讓他的叔伯們氣得跳腳,說他想累死他們這幾個老骨頭。無論是生是死,他都要找到她。為了讓他早日回家集成家業,弄潮山莊也幫著尋找,隻是兩年過去了,錦顏就跟人間蒸發一般,奈何眾人把宜城把天慶,甚至聖善都翻遍了,還是沒能尋到她。

白易瑾身上擔負著重振白家的重任,在家族長輩們的催促下,他隻能返回宜城,繼續經營生意。雖然他與均如是已是兩情相悅,但錦顏一日不歸來,他就沒有心思去想這些。均如是隻是體貼地陪在白易瑾身邊,照顧他的衣食起居,從未提起過他們的婚事。但誰都看得出,他們除了未同房外,儼然一副恩愛夫妻的摸樣。長輩們自然也是看在眼裏的,因此,他們回到宜城不久,就在親族的壓力下舉行婚禮,有情人終成眷屬!

成親當日,左雲言不請自來,送上雙份賀禮,再說了些祝福的話,飲了一杯水酒,便匆匆離席。他與錦顏交情甚好,與白暖玉卻鮮少接觸,而他與白家也沒有什麼交集,實在找不出他前來道賀的理由。但白易瑾並未多問,謝過他的禮物和祝福後,便目送他離去。

半月後,在從前錦顏坊的隔壁開了一家衣飾店,名為常悅坊,老板從未露麵過,隻是聽夥計們都稱她為常姑娘,知道她是個女子。而在從前素顏坊的隔壁也開了家檔次稍低一些的衣飾店,名為恒悅坊。這起名風格與某人過於相似,不禁讓人產生聯想。

“你終於肯放過那些人了?”左雲言喝著手中的香茗,笑道。

“應該說終於肯放過我自己了。”她糾正道,讓眾人為她擔憂心傷,她比誰都難受。

“恭喜你,得償所願!“他舉杯,以茶代酒一口飲盡。

“謝謝你,雲言!“她回敬他一杯。

“我這護花使者當得真是辛苦,常姑娘打算如何犒勞我?”他看了眼她一如兩年前嬌俏的麵容,笑著問道。

“這可難倒我了,你想要什麼?“她做思索狀,最後決定將選擇權交給左雲言。

“你的笑容。”他半認真半玩笑道。

“這兩年鮮少見你笑,往後,要如你的名字常悅般,常悅才好。”他說完,見到她含著水霧的眸子,歎了口氣,伸手捏了下她的臉頰,責怪道:“都叫你要常悅了,怎麼這麼不聽話?”

“雲言,能認識你,真好!”她不願在自己心愛之人麵前哭,卻在左雲言麵前哭得一次比一次狼狽。

“唉,為何我隻能看你哭,你卻連個笑容都不肯給我呢?”他假裝傷心道。

“好,以後再見你,我不哭就是了。”她反手將臉上的淚水擦幹,破涕為笑道。

“說話算話啊!”他強調。

“一言為定!”她伸出小指,準備與他打鉤鉤。

“一言為定!”他笑,但還是給麵子地與她用這孩童才用的方式定下盟約。

隻是這一別,卻在十年之後才得以重聚,當然,這是後話。

“常姑娘,有位冷公子求見。”菊霜輕叩常悅房門,通報道。

“請他到前廳,我隨後就到。”常悅坐在梳妝台前,微笑道。

常悅梳妝好後,打開房門,準備到前廳去,卻發現門口站著一人。他的烏發梳成髻,用一支木簪固定,麵上蓄著十公分左右的胡須,加上一身灰色衣袍,讓他整個人瞬間老了十歲。

“這位公子,請隨我來。”常悅從他身側走過,讓他跟著她走。她將他領到試衣間,待他進屋後,她關好門。旋身到衣櫃處,拿出一套白衣,再從鞋櫃裏拿了一雙白靴出來,放在桌子上。再將他牽到梳妝台前坐下,仔細為他將臉上的胡須剃了,並為他重新梳好發髻,用白絲帶固定。她看了眼幹淨精神了許多的他,才開始為他寬衣。他任由她為自己做這做那,沒有絲毫反抗,隻是他的星眸自方才見到她起就沒有移開過視線,仿佛永遠也看不夠似的。待她為他打造過全身的裝束後,才開口道:“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