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漸行漸遠(2)(1 / 3)

一直在沙發上整理資料的老王是個胖乎乎的老頭,接話說:“受窮是沒有什麼關係,怕就怕吃壞了肚子不好治,小文你們這些年輕人是見得少,以後見多了不讓你受窮你也不敢,人是要有點敬畏心的。”

從刑偵技術處借調的李歡是個心思縝密的年輕人,一直呆在角落不說話。勞頓問他有什麼想法。李歡依然思索了一會兒才說:“白子行最常去的有兩個咖啡館,一個是他同學開的“此岸”;另一個是“馬頭巷十七號”,老板是個曾經留學英國的男人,我覺得是不是可以重點關注一下這兩個地方,特別是“此岸”。

勞頓拿著手裏的打火機一下一下摁,火苗突突地冒起來,他嘴裏念叨著“此岸”。想了想又說,我們現在的工作看上去毫不起眼,也沒有任何進展,但有時候真正的戰鬥隻有幾分鍾,而大量的較量都在彼此的冷眼旁觀中消耗了力量。所以我要求大家不要怕寂寞,也不要怕沒進展,一定要沉下來仔細研究。我再次重申紀律,翟書記在病床上保住了公安的何立坤同誌,又高調成立我們這個所謂的“整頓拆遷問題調查小組”,是有深層次考慮的。所有人必須打起精神來,全力配合立坤同誌會同王超同誌的聯合偵破工作,任何人如果違反紀律即以嚴厲處分,希望大家記在心裏。說完和老王對下眼神,彼此都有了一種沉甸甸的感觸。

5

白子行停好車,走進“馬頭巷十七號”最靠裏邊的一個包間,老華在等他。看見他進來就站起來滿臉的笑,卻讓白子行始終感覺酸。他坐下來說交待事情吧,很想問為什麼不去醉鄉漁夫卻還是忍住了,既然你看見了別人頭上的綠帽子又何必說出來呢,謂之厚道。老華不接話問喝咖啡還是喝酒?白子行說那就喝茶吧,說得老華和老古不禁一愣。

白子行說:“我剛才就差點被請去喝茶了,所以還是用喝茶來壓壓驚吧。”老華卻嗬嗬一笑說據他所知目前即使被請去喝茶也是喝點素茶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老古退出去,白子行看著對麵的男人說:“大哥有什麼新指示非要如此精心布置了來傳達?”他著實不太高興,其實整個棋局已經沒有任何秘密可言,又何必搞得跟諜戰片兒一樣故弄玄虛呢?

老華倒不理會這些,丟出一顆煙又推過來一張卡說:“你的工作又已經落實到你原來的部門,老秦既然出了事兒你殺回去是理所當然的,另外規劃的那套班子也加入你那麵。

白子行收了卡說:“就這麼點兒事?”很是不屑於這男人的酸氣。

老華嗬嗬笑說自己也不過就是一個傳聲筒而已,老大說這樣的安排要你仔細體會的。他聽完了站起來就走,老華說坐下喝點酒嘛。他揮揮手剛要走出去,卻進來一個女人,正是蔡玲。很顯然蔡玲沒預料到白子行會在這裏,嚇了一跳。但白子行沒有再給老華機會,說了一句:“老華,你也是結了婚的男人,回去別太晚啊。”

白子行走出來到櫃台前招呼老古過來說,你早就知道了謎底還跟我那兄弟說神奇,差點讓我兄弟迷上那女子?老古搖搖頭,笑說這可不是自己一個人的錯,要錯也是白子行首先跟歐陽卿玩神奇的。他說不過這叫蔡玲的女子走路都是沒聲音的。有天下午店裏沒客人,他獨自低著頭在櫃台裏調製咖啡,猛一抬頭竟然蔡玲就穿著白紗裙靜靜站在櫃台外看著他,嚇了他個半死。老古說他總覺得蔡玲精神上有些問題,要不然也不會就專迷白子行,而對於有趣的歐陽卿卻並無什麼欣賞。

白子行歎口氣:“暗影裏的女人都是很壓抑的,何況曾經又是搞藝術的,兩項相加必定就是個瘋子,你看看她的醉鄉酒樓是怎樣的布置就知道了;由此推論,我也不過是個瘋子罷了。”

老古深深歎了口氣,白子行倒笑了說是不是覺得沒追得上手就遺憾呢,不也證明了你不是瘋子嘛。老古哈哈一笑,把自己失落的情緒掩飾過去。

6

李雪玲一直將門虛掩著,眼睛雖然盯著電視機,卻時不時溜向門口。白子行一推門進來,李雪玲便蝴蝶般飄了過去,抱住了就不撒手。白子行趕緊大喊脖子要被勒斷了。她卻說勒死了好,然後自己也死了豈不就永遠在一起了。這話說得白子行心裏咯噔一下,他擁著這熱烈地啃著他的女人,想起了自己和老古的對話,女人的瘋狂是上帝也要為之神傷的。

夜裏很安靜,李雪玲把自己的臥室整個刷成了一種淡紫色。房間裏關了燈,外間隱隱約約的光亮掃過,使整個房間泛起了一層藍幽幽的光亮給人一種漂浮在其間的恍惚感。生活給人展現的圖景永遠都是恍恍惚惚的,你永遠踏不著真實的那一步,而當最真實的一步踏出來,遊戲就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