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再次給李若惜檢查完。悄悄告訴何立坤,女子身上雖然暫時的危險過去,但由於肝脾嚴重損傷,女子依然十分虛弱。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也顧不得這病床上的女子會不會激動,就在耳邊說了電腦被摧毀的事。
李若惜倒是一點兒不激動,輕聲說:“正常!”說完又衝著何立坤笑笑說,你不夠浪漫。
何立坤退出病房來,心裏卻是撲撲亂跳。剛剛李若惜所說的話正是他在夢裏聽見的,那該是何等的神奇呢?
郝強開了車來接他,說黃運來在摸排城郊的租賃房時有重大發現,應該就是這幾年四處傳說的“橋是黃金賭場”給找到了。
何立坤全身激靈一下,倒像是被這消息嚇著了。他並沒有為這重大發現而激動,相反卻想到更為殘酷的一個問題:賭船被摧毀之後,又發現賭場,是運氣真的太好嗎?車窗外的景物飛快地掠過去,李若惜的話始終徘徊在耳邊,究竟怎樣才算浪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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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時候,當我們麵臨突然到來的戰利品時會有一種眩暈感。過於清晰而單純的勝利一定不會是真實的,但它偏就杵在你的麵前絲毫不掩飾對你的蔑視。
何立坤帶著人衝進這一直由“七渡口機械廠破產清算組”管理的廢棄倉庫時著實被驚了一下。滿屋的奢華以及被特警押著從身邊經過的賭徒裏偶爾閃過的熟悉麵孔,讓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平複自己的驚奇。荒草衰叢之中居然真的就藏著一隻張著如此血盆大口的怪獸。
黃運來又一次受傷,吊著胳膊走過來大聲說:“老大,要不要享受一個壓壓驚?這裏的豪華包間裏,是有美女裸陪著你來賭錢的,賭累了隨時就可以把美女拖進去處理了換手氣的,羨慕死人了。”
郝強說難怪這地方漏了,賭錢最忌諱女色當頭,色字頭上一把刀啊,這裏的老板活該出事兒。
何立坤問有大魚沒?郝強說至少目前沒發現,估計是在警察剛剛聚攏的當口,衝出去的那兩輛車上是坐著大魚的。黃運來立刻建議在清理完現場後,將此處豪華得令人咋舌的賭場公之於眾,也算專案組的又一重大勝利吧。
郝強說文人的思想就是活泛,那就應該上老大上電視講講話,震懾一下漏網之魚,督促及時自首歸案。黃運來笑得不行,說郝強未免太過於浪漫了些。
何立坤卻聽得一笑:“浪漫?又是浪漫。”他知道這個窩點的被摧毀應該會引起更大的震動了,而一直沒有太大進展的許力宏被殺案會在這次震動中顯露出一些跡象來嗎?在他看來,正是許力宏這家夥用自己的被槍殺拉開了一道帷幕,從而打開了一道迷宮的門。如今身在迷宮中的他似乎正朝著越來越有光亮聚集的地方走去,那會是一個怎樣單純得不可理解的真相呢?
回到辦公室,李若惜的專用電腦被技術人員打開,但數據幾乎丟失殆盡。黃運來說無間道終於在現實中爆發出來,但那隻青蛙隻讓我們聽見了叫聲。說完卻意味深長的看了郝強一眼。郝強說,其實那些資料有不有也不要緊,我們不照樣進展順利嗎?
黃運來搖搖頭說難怪你就隻會闖禍,沒文化的人就是麻煩。
不待郝強反擊,何立坤便問奇異花園那邊進展如何?郝強瞪了黃運來一眼說:“那裏邊肯定有地下工廠的,隻不過新東家那個姓華的老板態度極不合作,我正想和你申請搜查令呢。”
黃運來坐在沙發上冷冷地來了一句:“我包你申請不下來,而且奇異花園入住率不到一半的荒涼景象你知道嗎?”
何立坤麵向窗戶,將雙手背在背後,沉默一會兒說他也相信搜查不會有結果,但任何武林高手都會有氣門所在的。一個宣傳得極為奢華的小區入住率始終不理想,也沒見那死人許力宏著什麼急,不用腦袋也能想出來那是另有用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