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回 鑒榻(2 / 3)

知了還在叫,禰洛雲這心啦,更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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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府在安平客棧的對麵,中間隻隔了一條街。

這條街,一般情況下是很安靜的。當然很安靜,誰沒事會到這種地方瞎溜達。

今天,這條街上依然很安靜。

安平府門前隻停了一輛馬車。

四馬,四輪,臥車。

府內,竹園。

小風陣陣,細葉清香,很是怡人。

寬敞明亮的房間裏,東方夕明斜靠在紫竹靠座上。他對站在麵前的秦棣問道:“秦大人,我可以走了嗎?”

“東方兄客氣了,你隨時都可以離開。”秦棣微笑著。

“青漓,我要帶走!”

“在下也正想向東方兄討一個人。”

東方夕明眉毛一挑,看著秦棣,問道:“誰?”

“禰洛雲!”秦棣依然微笑著。

“他不是在你手上嗎!”

“是!我希望這件事,大事化小。”

“怎麼小?”東方夕明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過了一會兒,他轉身,偏著頭對秦棣說:“昨晚,你的人可都看見了,他想殺我。”

“這是個誤會……”

“我要殺他全家!”東方夕明聲音低沉,沒等秦棣說完。

秦棣盯著東方夕明的眼睛,淡淡地說道:“東方兄的傷,沒什麼大礙吧!”

“我記著秦兄對我有恩。”東方夕明頓了頓,說道:“我瀾日府,向來恩怨分明。恩要報,仇,也一定要報!”

“禰洛雲是劍山門下,鑒閣中人。鑒閣,可是禦製坊!我秦某人的麵子不夠大,宮裏的麵子,東方兄總是要顧一顧的吧。”

“好!”東方夕明道:“我隻殺一個人,還可以留他個全屍。”

秦棣笑著說:“那姓禰的小命不值錢,用他的命換青漓姑娘,怎麼算,都是劃算的。”

“你……”東方夕明瞪著秦棣。

秦棣接著說道:“青漓姑娘就在府門外的馬車上,這是解藥。”

“你們對她用了什麼藥?”東方夕明緊張道。

“放心吧,軟筋散而已。”秦棣將解藥放在一旁的竹幾上。“東方兄對青漓姑娘的情意,我是知道的。這裏,我再幫東方兄一個小忙。”說著,秦棣從係在腰間的囊袋裏,拿出一個琉璃小瓶。

“這是什麼?”東方夕明疑問。

“鎖情滴!”

“榻春朱!”東方夕明驚奇。

“這麼說,東方兄識得,那就不用我教你怎麼做了。”

“不不不,這可是宮中秘藥,我隻是聽說過,未曾得用。”

東方夕明伸手便來拿秦棣手中的小瓶。秦棣的手,卻往回收了收。

“怎麼?”東方夕明道。

“那禰洛雲……”

東方夕明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別讓我再看見他!”

“了然!”秦棣笑道。

秦棣把藥瓶交到東方夕明手裏。說道:“這鎖情滴,無色無臭,以血為引。隻因將血滴入後,此藥便呈血色,所以又名榻春朱。”

“在此藥中滴入誰的血,受藥者便隻對誰產生情感反應。”

“此藥乃是烈春藥,妙幻藥,緩情藥,三性合一。在服下此藥後,很快,青漓姑娘的身心便會有所反應。在春藥與幻藥的作用下,即便她恨你,她卻想把身子交給你,想被你征服。可她的心性依然能保持幾分清明,她矛盾,掙紮,最終卻無法抗拒。”

“她恨你,但她卻很享受那被征服的過程,所以她會更恨她自己。這恨會有那麼一點點變味兒,在緩情藥的作用下,她的心裏會種下一點愛,一點不舍。這愛會生根發芽,會開花結果。這一過程很自然,她會覺得很真實。在以後的日子裏,她隻要一嗅到你的血氣,你的氣息,便會有所欲求。且越陷越深,無法自拔。用不了多久,她的身心就完全屬於你了,而且隻屬於你。她會死心塌地的愛上你,永遠都不會變心。”

東方夕明看著秦棣,目光之中已多了幾分敬慕。

“東方兄還等什麼呢!還不把你的血滴進去。”此刻,秦棣的手裏已多了一把匕首。

“啊,對!對!”

東方夕明接過匕首,毫不猶豫的劃破手指,將血滴入藥瓶之中。

“她已在府門外?”

“馬車上。”

“那,那我這就去了!”東方夕明急切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