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 玉雨花開(2 / 3)

秦棣也笑了,很邪惡。“我不在乎錯,我隻怕錯過!不論姑娘是不是,我認為你是,你就是。如果你不是,那是你命不好;如果你是,你肯定跑不掉。”秦棣不留任何餘地,直接把話說絕。

樂雲童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著秦棣問道:“大人,你究竟想要怎樣?”

“我的心意,姑娘難道不明白?美人兒,你就從了我吧!”秦棣笑著,沒有最邪惡,隻有更邪惡。

樂雲童笑了。“公子,我樂雲童雖是一介伶女,可這兒是金瀾會館,也不是公子可以恣意橫行的地方。公子若執意糾纏,我可要喊人啦。”

“姑娘若要喊,盡可以喊得大聲些。甄密,甄郎官也在這樓內嗎?”

“啪!”茶杯砸在了地上,碎了!與茶杯一起碎的,還有原先戴在樂雲童腕上的一塊玉牌。樂雲童瞪著秦棣。“公子不是要為我奉茶嗎,這杯用不著了!”

秦棣沒有生氣,果真倒了一杯茶,端了過來。秦棣將茶放在桌上,他看著樂雲童,淡淡地說:“看看,不會有人來打擾我們的。”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瓶,他將瓶內的一些淡紅色粉末,倒入了茶杯中。“淡紅霜!喝下去,不會有一絲痛苦!不過那樣,你就沒了,香消玉殞!”秦棣看著樂雲童,慢慢地把茶杯推到樂雲童麵前。“喝,還是不喝,姑娘可要想得仔細些!”

樂雲童坐了下來。她咬著下唇,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伸手便抓住茶杯。

秦棣伸手輕輕按在樂雲童的手腕上。“不急,姑娘可以慢慢地想。”他抬手指了指窗外,笑道:“外邊兒,可還有一出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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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密,三十歲,是會館的接待管事,也就是這裏客郎的頭兒。裏裏外外稱他一聲“郎官”。這會兒,閑來無事,他在會館內的東花園裏看花、看魚。花是粉蓮,魚是金鯽,都飄在白釉青花的大水缸裏。

甄密突然覺著左手腕上,一絲絲的靈力震蕩。他看著手腕上的青色玉牌,一點點閃著紅光,心髒猛地收緊了。他一直警惕著的且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終於發生了。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跑路。樂雲童發出了警報,那麼來抓他的人,多半已在玉雨樓。從南邊正門那唯一的路上,是走不出去的。他隻能向北,還得去那片梨林。

甄密扯下玉牌,緊緊地攥在掌心裏。

很快,甄密來到了梨林,他站在一棵樹下,樹上孤零零綴著一朵白花。他的身旁立著五名“金魚服”。一人在他對麵,其餘四人截在四方。他無法逃走,因為去路已斷,想要離開,唯有一戰。

“甄郎官,這是去哪兒?”郭韓是安平府酌刀隊正,他看著甄密問道。

“那兒!”甄密抬手一指,指向林中的某一處。

“陣樞?”

“是!”

“去得了嗎?”

“試試!”甄密手中的玉牌在靈力絞錯之下,化為齏粉,散落在樹下。

“到了,又能怎樣?”

“你,你們,也可以試試!”

“那來吧!”郭韓的身形比聲音快,刀比身形更快。

甄密暴退,刀鋒在眼前劃過,氣韻凜然。身後的梨樹上開出了無數花朵,隻在一瞬間,如積雪覆蓋,落了厚厚一層。甄密的後背重重地撞在了樹上,撞落了雪,撞飛了花。漫天飛雪,密密匝匝,暴雪梨花,應接不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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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雨樓上,秦棣站起身來,笑著對樂雲童說道:“好好看,慢慢想!現在,我得去見見宋館主了,一會兒再回來找你。”說完,他丟下樂雲童,下樓去了。

樂雲童剛剛鼓起的勇氣,此刻已開始一絲絲抽離,她開始猶豫了。她想著,自己年輕,漂亮,追求者眾多,難道就要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梨林與金瀾會館的北門間也隔著金路湖水,水麵上也有一條金磚道。不同的是,這一道是筆直的,而且比之南路,短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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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破了,雪碎了,細細的,飛舞著,如霧如嵐。

一時間,所有的樹都開花,所有的花都爆炸,成了煙花。

梨林中頓時,煙嫋嫋一團,霧蒙蒙一片,哪裏還找得到甄密的身影。

“嗯,這小子還挺能耍詐!”郭韓笑著,不慌不忙的。

這暴雪梨花陣,是甄密早就布下的。障眼法而已,並沒有什麼殺傷力,但用來逃命還是很不錯的。甄密輕車熟路,一氣向西衝出了梨林。西邊不遠便是郊野山林,沒入其中,蹤跡難尋,很快就能逃之夭夭。甄密回首看了一眼煙花彌漫的梨林,得意地笑了。

轉回首,甄密的笑容凝固了。他聽到了蒼蠅的嗡鳴,一位安平府捕快,已然提刀擋住了他的去路。甄密眼中的驚訝一閃而逝,既而出現的便是狠厲與絕殺。甄密翻掌,將一柄半透明的短劍握在手中。這是一把“耀光之刃”,在鋒利程度上,或許不及捕快手裏的薄刃長刀,但卻另有精妙之處。

甄密腳步未停,直衝了上去。他想著與此人或許隻是碰巧撞上了,殺了他,還有機會逃命。捕快見甄密撲來,揮刀便砍,甄密舉劍相迎。那捕快並未下死力,上峰的命令是要他們活捉甄密。

這給了甄密一個機會,一個一擊必殺的機會。

兩件兵刃相交,除了產生一響清脆的金石之音,還產生了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順著捕快的刀刃急速的滑動,從刀刃至刀柄。一閃而耀,在這極短的閃耀之間,捕快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亦看不清甄密的身影。甄密的身影向前,手中的劍也向前遞了出去,向著捕快的胸前,直送入了捕快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