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又切實,給人入神入畫的意念,感覺就是這樣才叫愛情。而小說呢,是要一步一步的交待,人物的出場、長相、穿帶,然後才是敘述在她身上發生的事,才告訴讀者這樣那樣的一個故事。咱們寫詩呢,隻須點名主題,一下就飛在天上,讓主人翁飄啊飄,讓讀者隻能感覺到卻無法觸摸感,大家忘了,得不到的愛才最美啊?詩的神奇,就神奇在讓人愛上她,她就會讓你癡迷於她。普希金,雖然隻留下不多的詩作,卻世界聞名,說到底,詩歌就是一個神秘的美女,無須在大街上招搖過市,隻須蜻蜓點水地露一露麵,既讓你過目不忘又讓你無法捕捉,把你逗引得神魂顛倒,不為她著迷那是不可能的。你迷上了她就要好好的捉摸她的意境和神聖,能執著而迷戀於她,你才能配作一個詩人,也才會寫出真正的詩歌來。到那時,你說不一定就是中國的“普希金”,或者說是郭沫若第二吧。
會議原定為三天,兩天講課,一天座談,學生們,也就是這些正在寫詩的小青年們,把手上的詩作拿出來讓老詩人和幾個編輯們指點指點。無論官職是什麼,大家統稱為老師,也沒有人去計較高低,看那一個個學生們虔誠樣兒,還拿出小日記本,讓他們簽名留下大名,這些詩人也找回自尊和被“捧”的感覺,高興地有朗聲大笑,真有點詩人風範。有的還嫌說著不過癮,不禁大聲朗誦起來,更有浪漫者就激情高歌。晚飯後,文聯領導讓這些老師們徹底放鬆一下,搞一場小型詩人歌舞會。大家基本上都算是青年人,自然得到熱烈掌聲。唯一一個最老的近五十歲的詩人,他大聲說:“現在新出台的規定,青年是二十歲至五十歲,我還沒過五十歲生日呢,也應該屬於青年之列,你們不要覺得我老了啊?”
此話引出場內響起一片掌聲,紛紛說你是我們的詩歌王子,不可能老,也永遠不會老,說誰老也不能讓您老啊。真沒有您參與,這歌舞晚會還真沒勁了呢,缺誰也不能缺了您。說得這位老師像吃了蜜糖一樣,極不紳士地裂開大嘴發出爽朗的狂笑聲。
舞會如期進行,這樣才顯出女詩人奇缺來,就是有兩三個女學生,也說不會跳舞,不會可以學,但是沒有就不行了。那時正流行三步、四步,青年人腦子靈活,兩隻曲子下來就能跟個差不多,關鍵是老師多,不可能男人抱男人跳吧。主辦單位的文聯主席一看,這怎麼能行,七七四十九都拜過了,就這最後一拜,不能冷落了任何一個大詩人啊,再說他們各人都是有職務的,得罪不起,說不定將來就是真“普希金”呢。南明市女詩人少,還能找不到會跳舞的女性嗎,發動關係,通過文化局找找,功夫不負有心人,對於一個地級市來說,會跳舞的還是大有人在。特別是一位金融係統的金小姐,被請到臨時的舞場,剛往哪一站,整個舞廳都靜下來了。沒舞伴的談話也不談,有舞伴的正跳著也停下了,大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紛紛找靜下來的源頭。
隻見進來這位女士,168的身高,大約50公斤的體重,單眼皮下的眼睛卻有著迷人的笑意,著裝也別具一格,朝流時尚的紅色大啦叭褲足有一尺大,淡綠印紅橫線的短袖T恤,勾列出少女特有的豐滿挺拔,長長地如瀑布一樣的披發,流泄在腦後,一抬腳,發出“哢哢”的皮鞋鐵掌聲,仿佛在敲擊著每一個男士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