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像一個傲慢而高貴的殺手(2)(3 / 3)

烏力天揚發現不光是簡明了,那些小時候在一起玩的夥伴,不少人成了魯紅軍的員工。烏力天揚覺得魯紅軍像一個幼兒園的阿姨,有保姆癖。但是魯紅軍隻帶基地的孩子,是基地的保姆,這個和別的保姆不一樣。

本來烏力天揚想和簡明了說點兒別的事,比如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他倆比賽抽絲瓜藤的事兒,簡明了卻和他拉開距離。

“我警告你,別再給我來女孩子為什麼不站著撒尿那一套,一硝二磺三木炭也別來,親戚的話也別來,總之,玩兒滑頭的事對我不起作用。我現在是董事長助理,你也知道,我和董事長是老同學,炒你不行,參你一本還是行的。”簡明了警惕地對烏力天揚說。

天氣晴朗,刮著風。江上的船走得很快,更快的是天上的雲彩。烏力天揚看江中幾隻江鷗在風中趔趄著,老也飛不到輪船濺起的浪花上去,這讓他有些為那些江鷗擔憂——而且,他沒想到符彩兒會背著魯紅軍來見他。

“煙不抽了?”

“戒了。”

並不是符彩兒要報複烏力天揚,也不是魯紅軍要報複烏力天揚,那是魯紅軍編出來的話。沒有什麼報複,幾年前她和烏力天揚分了手,分手時烏力天揚要她去讀書,還給她講了兩個故事,她被兩個故事迷住,就去讀了書,一讀就讀成了優秀學生,而且上了癮。她不再是阿難,而是佛果園悟,知道怎麼看腳下了。

有一次,在一個宴會上,她遇到了衣著光鮮印堂發亮的魯紅軍。她早就知道烏力天揚和魯紅軍的關係,魯紅軍也聽說過她和烏力天揚的關係,兩人一拍即合。現在想起來,那天在宴會上,他倆談的都是烏力天揚,要說一拍即合,也是因為烏力天揚,他是他們共同關心的人。

“是嗎?”

“是的。”

烏力天揚想起來了,是有過他勸貓讀書的事兒。他讓她別再唱《我愛北京天安門》,然後給她講五祖法師和釋迦牟尼的故事。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貓成了現在的符彩兒,不光為魯紅軍的“紅旗飄飄”撐門麵,還成了魯紅軍的姘頭,為無法抵達性愛盡頭的魯紅軍吹簫。不過,這好像都不是他該關心的事情。他已經沒有戰功章了,不能再讓如今的符彩兒的乳房上開出一朵驕傲的花來。

江風吹得很厲害,烏力天揚有些昏昏欲睡。他回過頭去看符彩兒。符彩兒的睫毛上有一道明亮的水光,這使她的臉更具金屬光澤。烏力天揚想到那些跌落在蒙古草原上被曆史塵封住的阿爾卑斯銅牌。蒼老總是在年輕的生命中被發現,他想。

魯紅軍又來電話了。符彩兒迅速地看了一眼電話,站起來,整理一下裙子走開了。沒事兒,扯一會兒淡。魯紅軍在電話那頭兒說。我們談談簡雨蟬,你該去見見她。燦爛的清晨,江風吹拂著蘋果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魚腥草的味道。烏力天揚想到了槍油的味道。槍械在經過細心保養之後會有滑膩的手感,讓人有一種冒失的衝動。

“你不知道吧,她丈夫和我一樣,性無能。那個男人老得像史前動物,他變態地愛她。他知道她在外麵有人,又痛苦又興奮,老拿這事兒問她,要她告訴他,她怎麼和人調情,怎麼和人上床。”

“我在和人說話。”

“我知道,是符彩兒,你們在談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真是浪費生命——你說這種男人當得有多幽默,他不知道他有一個什麼樣的女人!她早晨刷牙用DIOR標簽的牙膏,鞋一定得是JIMMY CHOO牌子,化妝品非RALPH LAUREN牌子的不用。她是沒養寵物狗,要養了,肯定穿BURBERRY牌子的馬甲。還沒明白?你蠢呀,鍍金鳥籠啊!”

魯紅軍在電話那頭兒像個女人似的咯咯笑,電話裏一陣嗡嗡作響。烏力天揚沒有覺得有什麼好笑,把電話移開了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