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暴風雨好像是上帝朝南太平洋的澳大利亞海岸邊上打了幾個噴嚏,然後吐了幾口口水,來得快也去得快,突然一切又停止了。風暴走了,雨停了,烏雲飄散了,天也亮了,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除了濕漉的地麵和樹葉上的晶亮的水珠。
“剛才這麼大的暴風雨,小樹熊會不會掉下樹來摔死?”晶晶有點擔心。
“它們會躲在樹葉下麵避雨,不會從樹上掉下來。”朱麗婭感到現在的女孩子既成熟又幼稚,“世界上的每一種動物,都有它們自己在大自然裏安身立命的方法。”
“如果是袋鼠,就不怕暴風雨,還會在雨水中跳,很好玩。”跳跳回過頭來說。
當巴士駛入十二門徒國家公園,停車場裏已經滿滿當當,今天路途上的那場暴風雨好像是一場即興的驚險表演,給大家增添了幾分刺激,更使他們有了興致。大地經過了雨水的澆灌和洗禮,更加清爽了。天空中已是陽光普照,一架直升飛機在陽光下轉動著螺旋槳,爬上了高空。
海倫告訴大家,這裏不單可以在陸地上欣賞海邊的美景,還可以坐直升飛機上天,從天上俯視海岸線的景觀。當然上天,要自己掏口袋,加點錢。下車後,她帶著大家朝海邊走去。
經過五六個小時的車程,特別是大洋路上彎彎曲曲的那一長段,需要精神高度集中,最累的當然是司機雷哥,這個景點他不知來過多少次了,已沒有興趣去玩,此刻,他要抓緊時間休息一會,打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把座位的靠背放下,心想能小睡上一個小時。
雷哥的感覺是眼睛剛閉上,還沒有進入夢鄉,就聽見有人來敲車門,他睜開眼睛,看見了董大發、夏壽禮和老山東他們幾個。他打開車門,那幾位踏上車來,嘴裏嚷著:“沒意思,沒意思,不就是看海、看幾塊破石頭嗎?大老遠跑這兒來幹什麼。”
老山東問:“司機,我們什麼時候回墨爾本?”
雷哥一臉誠懇地對著客人說:“我開了半天車到了這裏,又是風又是雨,幾位就看了這麼一眼,有點不夠意思吧?”
這時候,那邊傳來轟轟的聲音,直升飛機降落了。夏壽禮說:“要不,我們上天去轉一轉,飛機票多少錢?”
雷哥說:“待會兒,等大家過來後,讓導遊和售票處聯係一下,團體票,每張票給你們便宜二十元錢。”
董大發說:“我們不差錢,上天溜一圈,回國去能吹一吹,就說我們在澳大利亞坐直升飛機了。”
夏壽禮說:“二十元錢也是錢,一塊澳幣值六塊半人民幣呢,我看還是等一會兒吧。”
“其實,這個十二門徒有點意思,你們還是去聽海倫講一講。”雷哥拉著這幾位下車,再次走向海邊,“我打個比方,你們在中國旅遊,踏進一座廟,光是自己看,看不出多少意思,而導遊一開講,就有意思了,你們說是不是?”
董大發說:“還真是這麼一回事。”
“來抽一支澳洲的魂飛爾煙。”雷哥摸出煙盒,這批遊客老爺,必須侍候好了。
“澳洲煙沒味道,雷哥抽支大中華。”董大發掏出軟盒中華煙,“這裏抽煙不罰款吧,澳大利亞這個不可以,那個不容許,鬼地方,窮講究。”
“這裏是野外,抽煙沒關係。好,咱在鬼地方抽一支偉大祖國的中華煙。”雷哥說。司機導遊都要和遊客搞好關係,就像幹部和人民群眾要搞好關係的道理差不多。
“雷哥,咱們是一回生二回熟吧。那個美女導遊是你的幹女兒?”夏壽禮一臉邪笑,拍著雷哥的肩膀,“什麼時候,也在澳大利亞給我們找一個幹女兒?”
“幹女兒,不容易找。不過我可以領你們去紅燈區看看脫衣舞。”
“真的?”老山東馬上來勁了,“現在就去,這個爛石頭和破海水看不看一個樣。”
“現在不行,看脫衣舞都是黑夜裏,這大白天就應該看大海,看十二門徒。”說話間,雷哥已經把他們幾個領到了大海邊。
蔚藍色的大海一望無際,海天一線,仿佛連在一起。海水從遠方滾滾而來,發出一片吼叫,到了近處,又發出一片嘩嘩聲,擊打在懸崖峭壁下麵,濺起一簇簇白浪。在靠近沿岸的海水裏,站立著一尊尊十幾丈高的岩丘,差不多和峭壁一般高低,就如同一位位巨人踏入海水之中,這就人們傳說中的十二門徒。
大家圍著海倫,聽她講解。海倫指著一個個巨人說:“瞧,那個是馬太,那個是安得烈,那個是西門。”
“這洋人的名字我們也搞不清楚。不過,基督我懂。”夏壽禮插上嘴來。
董大發說:“你也信耶穌,我第一次聽說,老夏沒吹牛吧?”
“這事說來話長,我兒子在我公司的會計那兒拿了幾萬塊錢,我問他派什麼用處?他從脖子上拉出那個玩藝,說是從耶穌那裏請來的真金十字架。媽的,信教花這麼多錢幹啥,蒙我呢,我心疼了好幾天。星期天,他硬拉我去教堂做禮拜,一個堂主在上麵主啊主啊地叫,說些沒有頭腦的話,我一句也沒有聽進去。倒是最後,彈琴唱歌比廟裏的和尚念經好聽。好聽也不用花幾萬塊錢是吧?劉德華、周傑倫唱歌門票也沒有這麼貴啊?這小子還說,‘耶穌是上帝的兒子,死的時候就是被釘在十字架上。上帝連兒子都奉獻出來了。老爸,你奉獻這點小錢還舍不得。’上帝的兒子被釘死在十字架上,我的兒子蒙我幾萬塊錢,這算啥事呢?”夏壽禮對兒子的事耿耿於懷。
“你怎麼可以和上帝相比,做人要謙虛。”彈琴的穆哈哈脖子上也掛著一個十字架。
夏壽禮問道:“詩人,你也信教?現在的年輕人都邪門了,喲,你好像也不年輕了。”
穆哈哈說:“有時候信,玩玩唄,何必當真。”
“怪不得,你那個十字架是木頭的,不值錢。”夏壽禮突然又發現海倫的脖子上也掛著一個銀質的十字架,“美女導遊,你也信耶穌?”
“我喜歡這個十字架,它給我帶來好運。”海倫又說起來,“大家知道嗎,耶穌為什麼是十二個門徒,不是十個,不是十一個,也不是十五、二十個?”
大家都說不知道,連博學多才的鮑導也答不上來。
海倫對此可下過一番功夫,這會兒用上了:“在聖經的舊約裏,以色列人有十二個支派。他們出走的路上饑渴無比,發現了十二股活泉水。將來的新耶路撒冷有十二個門,門上有十二位天使,門上寫著以色列十二個支派的名字。新約路加福音裏記載:那時耶穌出去上山禱告,整夜禱告神。到了天亮,叫他的門徒來,就從他們中間挑選十二個人,稱他們為使徒。這裏發生的事都是十二。”
亨利張說:“一打雞蛋十二個,Dozen(十二),怪不得洋人喜歡用這個數。”
海倫又說:“還有一點,大家要注意了,澳大利亞是一個信奉基督教的國家,許多人信上帝,進教堂非常虔誠,千萬不能在信教的人麵前說什麼邪門,因為在信教的人看來,不信教的人才是邪門,是異教徒。”
“什麼十二門徒?不就是立著的石頭嗎。”老山東的大喉嚨又響起來:“再說,哪有十二塊呀,我數了數,也就是八塊半嘛。”
“你數的一點不錯。”海倫解釋道,“這是因為任何物質都有生命,這十二塊岩石也一樣,它的形成和它的消亡,都是大自然幾千幾萬年風化的結果。這十二塊巨大的岩石從1992年就開始陸續地倒塌了,到現在,隻剩下八塊半了。”
老山東喜歡較勁:“既然是八塊半,就應該叫八個半門徒,噱人是不是,等到就剩下一塊的時候,還叫十二門徒?”
海倫說:“你不能這樣理解吧,中國的許多旅遊勝地也有許多文化典故,典故與現實之間都會有一段距離,正是這個距離才能讓遊人產生想象的空間,中國外國都是這樣……”
老山東打斷海倫的話:“如果你到我們山東來,我帶你去水泊梁山。車軲轆走了幾百公裏路,下車一看,什麼都沒有。我告訴你這裏曾經有一個很大的湖,但是現在沒了,隻能看到一些小水窪。那個光禿禿的山上有一百零八將。你能相信我嗎?”
鮑導上來說話了:“事情應該這樣來看待,如果那裏確實是發生過水滸傳的地點,幾百年過去了,時過景變,不能說騙人。如果那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硬把莫須有的名人大事朝自己地盤上拉,那才叫欺騙。”大家認為鮑導的講法有道理,中國現在不少旅遊景點都是瞎扯上名人軼事,搞成如今人造的假古董假古景。
“就是嘛,耶穌老哥傳教在中東那塊地,十二門徒什麼時候到澳大利亞來過?這不是假的是什麼?我王峰這點文化知識還是有的。”老山東繼續較勁。
“除了曆史典故,還有一種大自然的鬼斧神工,這叫形似,我們中國的黃山、張家界都是這樣的。外國當然也是如此,瞧,在這波濤洶湧的大海邊上,在藍色的海水裏,站立起這樣的巨石,這是神的力量,我看這裏叫十二門徒非常合適。大家有沒有不同意見?”鮑導的一番話讓大家信服,把老山東的勁壓下去了。
穆哈哈說:“鮑導,有時候你說起話來,也有點詩人的味道。”
“那是,我不是一般的詩人。”鮑導摸著下巴上的小胡子,“不過,十二塊變成了八塊半,除了大自然的風化,還應該有一個更好的說法。”
海倫說:“是有另外一種說法,剛才我想講給大家聽,可是那位山東大哥又要和我對著幹。”
“這個嘛,我說……”老山東聲音低了許多。
穆哈哈說:“你就別瞎較勁了,這又不是你的鼠藥公司,假藥真藥分得這麼清楚。旅遊的地方就該出點浪漫主義的事情,你就聽美女導遊說吧。”
“藥不分清楚會吃死人。”老山東嘟噥了一句。
海倫又開始介紹了:“我知道大家都是有文化的人,都知道聖經裏麵有一個‘出埃及記’的故事,上帝的仆人摩西帶領以色列人逃出埃及,逃到紅海邊的時候,埃及法老領著馬車和軍隊追來了。摩西向海伸出神杖,上帝幫助他讓海水分開,在海底中間劈出來一條路,海水成了高牆豎立在路的兩邊,讓以色列人逃出去。法老的軍隊追來的時候,海牆倒下來,海水又合攏來,把法老的人馬都淹死在海水裏了。”
美女作家花豔麗一邊問一邊拿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這個故事和十二門徒有什麼關係嗎?”
海倫有聲有色地講述道:“原來這兒的海裏立著十二塊岩石,立了不知多少年,歐洲移民來這裏看到了這些天造的奇跡。信基督教的人就說,那是西門彼得、安得烈、雅各、約翰、腓力、巴多羅買、多馬、馬太、亞勒腓的兒子雅各、達太、奮銳黨的西門,及賣主的猶大。他們是耶穌的十二個門徒。到1992年開始陸續倒塌。每次倒塌都是在深更半夜的暴風雨中,也就是說,直到今天,沒有一個人親眼目睹到岩石倒塌的全過程。為什麼呢?”
大家不啃聲,但都豎起耳朵。鮑導問:“為什麼?你說說。”
“這是因為上帝不想讓人們看見,所以選擇在深更半夜的暴風雨中。其實那不是岩石倒塌,而是耶穌顯示神跡,把海水分開,然後讓他的一位位弟子踏下地去,從海中間的道路中,跟隨耶穌去遠方布道傳教了。”
花豔麗讚道:“哇,和那個‘出埃及記’有同工異曲之妙。”大家都紛紛誇獎美女導遊的這個故事講得傳神,有根有據有懸念有味道。
夏壽禮問:“耶穌不是已經被釘在十字架上死了嗎?”
亨利張說:“耶穌早就複活了,仍然在世人中間傳教呢,在澳大利亞和西方許多國家都有複活節,是聖誕節以下的第二個大節日,休假四天。”
強強對李娜娜說:“媽咪,我的許多同學都是基督徒,爹地也入教了,每個星期天都要去教堂做禮拜,還說讓我也要去受洗禮入教,你說入不入?”
“不入,你要跟我回中國去,入啥洋教。”李娜娜瞥了前夫一眼,“有些男人良心丟了,入洋教也找不回來,還洗禮呢,我看他的魂早該洗一洗了。”
亨利張大概也聽見了,頂了一句:“你不該和孩子說這些。”
“該不該說是我的事,管你什麼事?”李娜娜又頂回去。
“媽咪爹地不要吵架,Stop。”強強向兩個人舉起手掌,好像他在投降。
“美女導遊講得有意思,有點意思,餘言未盡。”鮑導擺出權威模樣,“再問一句,跟著耶穌走掉的是哪幾位?”
“據說是西門彼得、雅各和約翰兄弟倆。”海倫說的有板有眼,“以後,這些信徒還會一個一個地走掉,但是誰也不知道在哪一天深夜的暴風雨中。大家瞧那邊的海水下麵,要看得仔細一點,在藍色的海水下麵有一條白色的影子,那就是耶穌分開海水,在海底下麵開出一條道路的痕跡。”
有的人說看不見,有的人說好像看見了。鮑導說:“一般的凡胎肉眼很難看見,當然我能看見。”
“我看見了,看見了!”晶晶叫道,然後對身邊的朱麗婭輕聲說,“真棒,如果小白兔和紅袋鼠能在海中間分開出一條道來,也不用遊泳,也不用在海上跳來跳去,他倆可以走在那條道上碰麵了,道路的兩麵是海水高牆,酷斃了。”
“這個故事講得很好。上帝會給人們帶來愛。”朱麗婭脖子上雖然沒有戴著什麼十字架,但她十幾年前就在中國受洗入教了,每星期去北京的聖彼得教堂做禮拜,在心裏默默地禱告著愛。
“現在還有八塊半,那半塊是啥意思?”老山東還有點不買賬。
“有人說,那半塊是賣主的叛逆猶大。猶大以前也是跟隨著耶穌傳教,後來出賣了耶穌,成了叛徒,所以就讓他成了半塊,一半跟隨耶穌走了,另一半還留在這兒的海裏。”
“輸了,俺老山東徹底認輸。”老山東閉嘴。
夏壽禮開玩笑道:“上半身走了,下半身留在這兒;上半身老實,下半身不老實,讓下半身呆在海水裏受苦受難。”
董大發說:“有你這樣說的嗎,我看你下半身才不老實呢。”
夏壽禮笑道:“下半身老實就不是男人了。”
“我來總結一下,我來總結一下。”鮑導又開始長篇大論了,“各位可以回憶一下,今天一早,我們從西門大橋開始,在大橋上朝下瞧是墨爾本,往前看是藍天白雲,上帝好像坐在雲端裏,天看上去很大,這就是天上地下。導遊說,有不少人從橋上跳下去了,有的孩子被母親扔下去了,現實又是多麼殘酷。而我們一路走過的大洋路,十八曲三十六灣還不止,高高低低,險象環生。當年澳洲的退伍軍人建造這條路時更是劈荊斬棘,流汗流血,從山林裏建起這條路。這條路上有‘暗溝死’、‘朗鎮’和‘阿波羅’三個小鎮,我們還遇到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有的人甚至擔心我們這輛巴士會在這條崎嶇的路途中,或是在暴風雨裏碰到災禍,車翻人亡。可是我堅信不會出事,為什麼呢?因為我們今天去見的是十二門徒。我想起耶穌帶著弟子傳教的路途,也是吃盡千辛萬苦,最後把福音帶到了人間。也許,當年耶穌就是帶著弟子從這條路上走過來的,那時候可能連路也沒有,他們在荒無人煙的地方風餐露宿,給澳大利亞原野上的牧羊人和農民傳經布道,拯救那些迷失了的人的靈魂。走到了這兒,在大海的邊上遙望遠方,呼喚上帝,阿門!”
“說得好!”雷哥第一個拍手鼓掌。大家一起拍手鼓掌。
遊客們這才感受到了“十二門徒”的人文的魅力和它的自然美,紛紛拍照留念。
阿龍拉著鮑導,一定要給他好好照幾張,說不定哪一天照片能上世界名人榜。鮑導說:“那是早晚的事。“並問阿龍,“你對鏡頭的時候,有沒有看見我身後有一圈金色的光環。”
馬秘書也來勁了:“西方有耶穌帶著十二門徒傳教的事情,東方也有唐僧帶著他的三個徒弟取經的故事,那都是傳說,已經成了神話。我們中國還有紅軍兩萬五千裏長征,那可是真實的事情,也就是幾十年前的事情,是播種機,是宣傳隊,是革命走向勝利的航船,真了不起啊!
“我們共產黨人是無神論者,是馬克思的信徒,不能和那些神相提並論。我們共產黨人吃盡千辛萬苦,確實了不起!”
牛縣長更顯政策水平的補充:“當然我們也主張信仰自由。”
小馬推一推眼鏡繼續發揮:“現在是苦盡甜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一入黨就能嚐到甜頭,就是人上人了。”
“過了,過了!”牛縣長警告道:“入黨應該是為人民服務,而不是為自己謀私利。小馬,這話我不是第一次提醒你說,你應該記住。”
小馬謙虛地說:“牛縣的話,我每一句都記在心上。”
雷哥走近海倫悄聲問:“你講的幾位門徒的走下海的故事,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是從哪裏批發來的?太棒了,把那些遊客都迷住了。”
“是吧?”海倫很得意,今天她終於把遊客們全鎮住了,“我的故事還沒有完呢,等他們拍完照,且聽下回分解。”
“你還有戲?成連續劇了。這姑娘了不得了。”雷哥對海倫刮目相看。
遊客們興高采烈,在照相機裏留下了大海岩石和峭壁的鏡頭,最後阿龍給全體遊客和導遊司機來了一張集體照,背景就是那些喻為門徒的岩石:“茄子!”
海倫問大家在給那些岩石拍照的時候,在岩石後麵的峭壁上發現了什麼沒有?大家說後麵的峭壁很好看,有點像畫,其他就說不上來了。
“還有一種說法不知道大家聽說過沒有?耶穌的門徒不止十二位,還有一位隱形的門徒。”海倫的言語又吊起了大家的胃口。
“還有一位,是誰?”連鮑導也鬧不清楚了。
“你們看十二門徒後麵的峭壁上,確實有一張畫,你們再看仔細一點。”
花豔麗看出來了:“好像是一個女人,有鼻子有眼,像是一張女人的臉。”
“對,就是一張女人的臉,她叫抹大拉,她就是耶穌的第十三位信徒。”
花豔麗問:“耶穌的信徒裏有女人?”
“她是隱形的信徒,所以在一般的情況下,看不見她。有人說他是耶穌的妻子;也有人說她以前是一個妓女,生了重病,耶穌顯神跡救了她,她就跟隨耶穌成了信徒。正因為她是女的,所以隱藏在耶穌的身影之下。”
“不就是一張女人臉嗎,憑什麼說她就是什麼耶穌的女信徒?我還說她像楊貴妃呢。”老山東又伺機反撲。
“第一,這張女人臉是在澳大利亞的十二門徒的後麵,不是在中國的臨潼華清池邊上;第二,我在車上有一本畫冊,等會兒大家上了車,我給你們看一下,這個說法有沒有道理。”海倫又給大家留下了一個懸念,她抬起頭在電喇叭裏叫了一聲,“現在大家請看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