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耶穌究竟有多少門徒(2 / 3)

天上是一架直升飛機盤旋著,準備降落。海倫把大家領到不遠處的直升飛機的停機坪:“下一個節目是上天。誰想上天坐直升飛機的,在我這裏登記一下。”海倫拿出一個小本子:“個人買票是九十五元,我給大家購集體票,每張七十五元。”

晶晶第一個叫著要上天,跳跳也跟著說去天上看海。李娜娜給自己和兒子強強登記了兩張票,他們四個第一批飛上天去。亨利張當然沒份,最近經濟比較拮據,隻能望天心歎。

阿龍要去天上拍照,說這叫“航拍”。美女作家說去天上看雲彩肯定有新感覺,再塗上幾筆就叫“航寫”,還問穆哈哈是不是提著吉他上天去“航奏”?穆哈哈說口袋裏錢不多,票太貴了,再說去天上“航奏”也不知道彈奏給誰聽,還不如在地下彈奏幾下算了。

老山東說上天沒意思:“升天不就是死的意思嗎?說不定直升飛機會從天上掉下來。”大家都讓他“別臭嘴”。他說,“這都是從鮑導那兒學來的新理念。”

“別胡說八道!”鮑導說老山東這個人喜歡強詞奪理,混淆黑白,坐直升飛機和坐飛機來澳大利亞是一回事,和人們說的“升天”是兩碼事。鮑導也登記上天,與上帝打個照麵,聆聽神的教誨。

包金銀拉著雯雯登記了兩張票,說豁出老命也要帶雯雯上天,上天就是過好日子,就是去見玉皇大帝,去見王母娘娘,去喝瓊漿玉液,去吃長生不老的仙桃。雯雯說:“你已經老了怎麼辦?”包金銀說:“吃了仙桃,老了會變年輕。”雯雯說:“你變年輕了,我就變成小孩子了怎麼辦?”包金銀說:“那你就做我的幹女兒。”雯雯說:“對了,我想出來了,包總吃仙桃我不吃,我們就一樣年輕了。”這句話哄得包金銀心花怒放:“雯雯,你對我太好了,心肝寶貝,回國去,我一定給你買一輛寶馬車。”

“七十五元澳幣合人民幣好幾百呢,上天十幾分鍾就是好幾百。你算一下。”夏壽禮有點舍不得花錢。

董大發說:“老夏,這怎麼算法?我搞不懂。”

夏壽禮給金牛縣的幾位算細賬:“一次就算是二十分鍾,一次七十五澳幣,十次七百五,二十次一千五百,二十次應該是四百分鍾,算它七個小時。我們坐飛機從中國飛到澳大利亞,來回機票是一千五百澳幣,時間加起來有二十幾個小時,大飛機肯定比直升飛機飛得高,也坐得舒服,飛機上能吃盒飯、喝啤酒、聽音樂、看電視。如果按時間算,坐直升飛機比坐大飛機貴五倍?牛縣長,小馬,你們說是不是?”

“哪有你這麼算賬的?”董大發瞅著那邊的包金銀說:“那個寧波包老頭帶著小蜜也上天了,我們能輸給他嗎?”

牛縣長發言了:“我的看法是,這個問題不能光算經濟賬,更要算政治賬。我們金牛縣是文化大縣,曆史淵源深厚,現在正在走向經濟大縣,各個方麵都不能比其他人遜色,大家說是不是?我們出國,更應該為金牛縣爭光。我的意見是,金牛縣的政治家、企業家應該在南太平洋澳大利亞的天空中巡視一下,冷眼向洋看世界嘛。哦,小馬,別忘了開發票。”

小馬說:“堅決擁護縣長的英明指示,牛縣的講話就是高瞻遠矚,有高度,有深度,有力度,有硬度。”

“這四張票,我請客,不就是三百塊澳幣嗎,小意思。讓我們金牛縣在澳大利亞的天空中金光萬丈。”董大發豪情大發地掏錢包。

“你買單、你買單,反正你挖到了黃金。”夏壽禮當然願意。

老山東冷言冷語地說:“你們金牛縣變成太陽了。”

這些遊客分批坐直升飛機上天轉了一圈,都說天上看下麵的海岸線和十二門徒更有意思,七十五元機票是物有所值。

董大發下機後,更是滿臉紅光。夏壽禮說他是高血壓病犯了。董大發聲音宏亮:“現在我好著呢。告訴你們,在天上我突然發現了一條發財途徑,回國後也去買一架直升飛機,讓遊客買票在金牛縣上空轉一轉。”

“這個點子含金量很高,是一個開發本縣旅遊業的好主意。金牛縣的山川河流,黃河古道,炎帝和黃帝打仗的古戰場,都可以從天空中俯視。買直升飛機的款項,可以由政府撥出一部分,各位企業家集資一部分。老董,回國以後你給縣委打一個報告,也算是我們這次出國的一項收獲。”牛縣長考慮的是全局。

“我也和你一起上天了,老天爺為什麼就不告訴我這些。老董,我很悲觀,我一輩子隻能跟在你的屁股後麵。”夏壽禮說的是實話,他又問:“河南老姐,你有什麼看法?”

“董老板是出了一個金點子,能挖到金子的人就是不一樣,買直升飛機的錢,我們公司可以提供一部分。”李娜娜的想法也不一般,“直升飛機的事整成了,就在我們公司大樓頂上開辟出一塊停直升飛機的場地,以後有客戶來,直升飛機可以直接把他們載到我們公司的樓頂上,讓客戶少走幾步路。”

強強說:“媽咪,你的公司樓上能停直升飛機,太酷了。我要去你的公司。”

“那是。兒子以後接替媽咪的位置,做老板。”河南老姐又白了亨利張一眼。

海倫笑著問大家:“上天有意思吧?”雷哥知道,導遊替遊客購買直升飛機票,那個直升飛機公司給導遊的回扣是每張票十塊錢,海倫掙了一百多。

穆哈哈也沒有閑著,就在人多的地方彈奏了幾首西洋民歌,還拉開嗓子吼了幾句,地下那頂澳洲農民的草帽,是花豔麗上飛機前扔給他的。遊客圍成了一圈,說他唱得好聽,還往哪頂帽子裏扔錢,不一會兒,帽子裏就堆積了不少硬幣。穆哈哈瞧見一群亞洲臉孔走來,嘴裏說的是嘰裏呱啦的日本話,他立刻又彈唱起日本電影裏的“草帽歌”:“媽媽呀媽媽,你可曾記得,你送我那草帽——高高卷走了草帽啊,飄向那天外雲霄。”日本遊客在異國他鄉聽到日本的電影歌曲很高興,停下腳步,第一個掏口袋扔硬幣,後麵一個個都掏口袋朝草帽裏扔硬幣。穆哈哈更來勁了,耳朵裏聽見的都是硬幣的“當當”的聲音。那些日本人聽了一會走開了。穆哈哈叫一聲:“八格呀路,傻友倭拿啦!”立刻換成另一部電影歌曲“人鬼情未了”。

美女作家也下了飛機,走來時瞧見穆哈哈正在數硬幣。

穆哈哈剛點到五十元錢,眉笑顏開:“哇噻,靠這個草帽還真能掙錢。”花豔麗說是她的這頂草帽有魅力有魔法,是她把仙氣留在草帽裏。還說要分一半錢。穆哈哈說:“你要是白發魔女,讓他們在裏麵扔幾張紙幣,我就能在澳大利亞過幸福日子了。”

那個很少說話的恰恰,提著望遠鏡一會兒看天、看飛機,一會兒看大海、看輪船,一會兒看遊客。有一群洋人遊客圍在一起,其中的一個說他皮夾子找不到了。

回到旅遊車邊,大家嚷著要看畫。海倫從車上的挎包裏拿來一本大開麵的西洋畫冊,翻開那一頁,大家見到了一幅熟悉的畫,意大利畫家達·芬奇的“最後的晚餐”,耶穌和他的十二位門徒分坐在一張餐桌後麵。海倫讓大家看畫麵上麵耶穌背後的陰影間。

“讓我瞧瞧。”恰恰把望遠鏡伸過來。

“你也太誇張了吧。”海倫撥開望遠鏡,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放大鏡,放大鏡下麵,從陰影裏真的顯示出鼻子眼睛和嘴巴,一張女人的臉。花豔麗叫道:“哇,神了,真像峭壁上的那張女人臉唉。”大家都說:“奇了,奇了。”爭相傳閱畫冊。

阿龍問:“美女導遊,你怎麼會發現這些秘密的?你快成為探密大師了。我也給你照一張。”

海倫很得意:“這叫達·芬奇密碼,懂不懂?”

鮑導說:“世界上有許多事情,人類無法解釋。”

阿龍說:“人類一思考,上帝就發笑。瞧上帝正笑著呢。”

(二)

十幾分鍾後,巴士又到了第二個景點六合穀。

六合穀也被稱為大峽穀,雖然沒有美國大峽穀的規模,但也有自己的特點。美國的大峽穀在沙漠之中,而六合穀卻是麵臨大海的一條L型的海溝。

海倫領著大家從旋轉的木梯上走下山穀,走入上百米深的溝底。溝底已經接近海平麵,是一片金色的沙灘,一步一個腳印,大家都覺得很好玩,有的人脫下鞋襪,赤腳走在沙地上,涼快,細膩。

站在沙灘上仰望,頭頂上是一圈山崖圍著的天,人們在崖底就會產生出井底之蛙的感覺;沙灘上有的地方被太陽投下的光線照亮,有的地方處在陰影之中,形成了陰陽兩種截然不同的光效。前方是一陣陣“轟隆隆”的聲音,放眼望去,能看見前方那道海溝口上的滔天白浪,南太平洋湧來的巨浪在海溝口上卷起,浪高數米,仿佛海水時時刻刻會撲進峽穀,吞噬峽穀裏的一切,讓人頓時產生了一種凶險感。看那山崖峭壁上,一層一層的痕跡,這就是海潮湧進峽穀,不同的水位刻在山壁上的留下的痕跡,最高水位的痕跡要比沙灘高出十幾米。也就是說六合穀內,不止一次被海水淹沒,那些沙灘都曾經淹沒在海水下麵。

海溝對麵的山崖下有兩個凹進去的山洞,隔著一片海水,無法過去。山洞口上有一隻小木船。美女作家說:“誰能遊泳過去,把小木船劃過來?我就讓他擁抱一下。”

“哇噻——”穆哈哈立馬要脫衣服。雷哥拉住他:“不能去,潮水一高,幾十分鍾就把兩個山洞淹沒,遊回來也來不及。少了一位遊客,我們可擔當不起。”

穆哈哈把衣服扣子扣上。花豔麗說:“雖然去不成,為了表彰詩人的勇敢精神,我還是要奉獻一次。”說著美女作家當眾擁抱了一下詩人。穆哈哈又“哇噻”了一聲。

阿龍在邊上搶了一個鏡頭,說:“還有我呢?”

“活殺,活殺又來了。”夏壽禮對董大發說,“他到底是要殺雞還是殺鴨?”

董大發說:“你管他殺雞還是殺鴨,不殺你就行了。我發現你對他有仇恨。”

夏壽禮說:“我第一個看不慣的是那個寧波包老頭,以為自己是有錢的大亨;第二個就是看不慣這個詩人,好像全世界就他一個男人對女人有魅力。上次美女作家的床邊座談,讓他第一個享受,剛才又受用了一回,完全不把我們這些大老爺們放在眼裏。”

董大發說:“你吃啥幹醋,剛才人家詩人是真的要跳海,你敢嗎?”

老山東問:“山洞裏到底有啥名堂?”

董大發問:“裏麵有沒有挖金子?”

夏壽禮說:“沒有金子,有珠寶也行,看上去,這個山洞通海龍王的龍宮。”

海倫說:“這兩個山洞差不多貼著海麵,太危險,所以不對遊客開放。有一次,這兒的工作人員帶我進去過,洞壁上長滿青苔,幾十株鍾乳石倒掛在山洞裏,還有一根根石柱,用電筒照在石壁上,能看到壁上畫著幾個骷髏,有點像金銀島上海盜藏珍寶的山洞;還有土著人打魚的畫,山洞很深,不知道通向什麼地方,裏麵有時候能聽到外麵的海濤聲。”

“我們雇條船進去找海盜藏的金銀珠寶。老夏,你看怎麼樣?”董大發已經財迷心竅。

夏壽禮說:“我膽小,發財就讓你一個人發。”

阿龍說:“還等你們來找,有珠寶早被人家搶光了,說不定你們進去能看到幾根死人骨頭。如果被海水淹死在裏麵,幾年後,你們的腦袋也變成骷髏了。”

“別胡說,小心砸了你的相機。”董大發做了一個砸的姿勢。

晶晶對身邊的跳跳說:“好神秘。我也想進去。你想不想進去?”

跳跳說:“進了山洞,要找到寶藏,肯定有密碼,要先在電腦裏計算出密碼。”

強強說:“說不定隻要叫一聲‘芝麻,開門!’那扇門就Open了。”

“啊,金光閃閃,我的眼睛也看花了。”晶晶誇張地叫道。

跳跳說:“我知道了,密碼肯定和袋鼠有關係。找到金銀財寶我們大家一起分享。”

“太幸福了。”晶晶又叫道。

海倫看著這幾位少男少女說:“最吸引人的是,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個真實的故事,並一直流傳到今天,而且還會流傳下去,澳洲的各種雜誌上經常說到這對少女少男的真實浪漫故事。”

在陽光下的沙灘上,大家又聽美女導遊講起那個動人的故事。

1851年,澳大利亞的維多利亞地區發現了金礦,掀起了人類第二次淘金熱潮。來這裏淘金的人可謂蜂擁而至。澳大利亞是個島國,和歐洲相隔萬裏,在當時想來澳洲隻能乘船,那時的船很簡陋,大多數是以風為動力的帆船,雖然已有了羅盤儀測定航向,但船長必須靠掌握季風的風向來引導航船前進。途中更是風險莫測,少則數月,多則半年一年才能到達目的地。

那條“王子勇士號”雙桅帆船載滿五十四人,從倫敦碼頭出發,經過大西洋,轉道印度洋,一路上還算順利,穿過驚濤駭浪,三個多月後來到澳大利亞附近的南太平洋海域。可是沒有想到南太平洋突如其來的掀起了一場暴風雨(和一百五十多年後今天的這場來去匆匆的暴風雨基本相似),這艘船頓時變成了怒潮中的一片樹葉,毫無掌控能力,在海水中顛簸發抖,東遊西逛,撞上了六合穀附近的礁石,片刻間帆船就被怒潮撕成碎片,暴風雨把人們的軀體和淘金的夢想一起葬入大洋。

當暴風雨過去的時候,海麵上已經沒有“王子勇士號”的任何痕跡。一個抱著木板的小夥子被海浪推進了六合穀,昏昏沉沉地漂到了這片金色的沙灘上,他是是第一個逃到岸上的英格蘭小夥子,名叫湯姆。他醒來後,站起來看見的隻是溝口上的白浪,山崖已經把他的視線擋住了,把大海擋在了六合穀之外。

突然間,他看見穀內的海水中還有一個人在飄動,金色的頭發在藍色的海水裏時隱時現,離岸邊有一百多米,好像是一個女孩子在海水裏掙紮。小夥子喘一口氣,咬咬牙,又重新跳進海水裏,竭盡全力把小姑娘救上了沙灘。

當小夥子再次眺望海水,穀內的海水平靜,無風無浪,山崖上有海鳥的鳴叫聲。沙灘上的姑娘蘇醒過來,一對褐色的大眼睛看著湯姆,她叫艾米,是愛爾蘭人。湯姆扶起艾米,他倆一起朝海溝口那邊望去,朝海水裏看著,期盼著還能有誰能僥幸地被海浪推進六合穀,漂到岸邊。幾個小時過去了,太陽走了,天色越來越暗淡,海水裏沒有一點生命的跡象,他們慶幸自己能夠逃生,但他們再也見不到船上的親人。饑寒交迫,他們開始為自己今後的生存擔憂。

當時的這片土地上荒無人煙,除了偶爾有幾個土著人打獵會光顧這裏,其他的活物就是那些袋類動物了。白天,小夥子和姑娘就到岸上去尋找救星,看見的隻是跳來跑去的袋鼠,他們找不到吃的,隻能在海邊撿一些貝殼之類充饑。晚上,他倆躲進這個山洞裏抱在一起避寒。那個季節海潮很低,從岸邊可以直接走到那個山洞裏。

終於有一天,打獵路過這裏的土著人在尋找獵物的腳印的時候,發現了他們的腳印,跟隨著腳印,土著人在洞中發現了這對白人少男少女。湯姆和艾米在英國都聽說過,可怕的土著人會吃人肉。此時此刻,艾米撲在湯姆的懷裏瑟瑟發抖,湯姆其實也在發抖,他倆看著土著人手裏的魚叉和一種拐彎的木塊(土著打獵的飛去來器),不知道土著人如何處置他倆,也不知道土著人用什麼方法把他倆吞進肚子,因為土著人手上沒有鋼刀鐵器。土著人哇哇叫嚷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也沒有行凶的跡象。湯姆壯膽用手勢比劃著,盡管語言不通,土著人還是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土著人把小夥子和姑娘帶回了他們的篝火旁,沒有把他倆吃掉,而是給他倆吃烤熟的野兔肉和一種白色的樹蟲。回到人間的小夥子和姑娘滿心歡喜,跟著土著人打獵和抓魚。可是過了不久,土著人的原始的生活方式讓他們無法接適應,尤其是吃東西的時候,讓他們感到自己和茹毛飲血的動物差不了多少。

湯姆和艾米跟著土著人學了些簡單的生存手段後,還是回到了六合穀,這裏水草豐茂,野物較多,海邊有貝殼,潮退的時候,水窪裏還能抓到魚。在這裏他倆用樹枝蓋起窩棚,用尖木擦石取火,打獵捕魚為生,吃一些野果子,和那些土著人為友。土著人送給他倆幾塊袋鼠皮,變成了他倆的衣服。這對少男少女一起生活了十二年,經曆了人們不可想象的艱難歲月。直到遇見了偶然來這裏放牧的白人牧民,他們才回到他們認為真正意義的人類文明社會。

回歸了到白人的社會後,他倆開始正常的生活。讓人難以理解的是,沒過幾年,他倆卻分手了。

湯姆和艾米的故事傳遍了澳洲,被作家編寫成了小說,電影公司拍成了電影,但奇怪的是,無論是小說還是電影都是圍繞著他們為什麼分手這一主題,對他們倆人十二年的近乎原始的生活,以及他們十二年來生存的艱辛,隻是一筆帶過。人們最感興趣的是他們分手的原因。這個故事雖然真實,但流傳到後來也越來越奇異,出現了不同版本。

有一個較為通常的說法是,小夥子是英格蘭人,姑娘是愛爾蘭人。這兩個民族的人本來就不能生活在一起。還有的說是,小夥子家是水手,一家人原本就生活在海上。姑娘家裏是醫生,姑娘從小就受過很好的教育,文化素質上和小夥子就不是一個檔次,倆人一起生活十二年純屬無奈,一有條件,當然分手了。又有人說,長期的惡劣生活,摧殘了姑娘的身體,姑娘不可能生育,小夥子想要有孩子的家庭,姑娘無法滿足,無可奈何花落去,兩人隻好分道揚鑣。

故事的結局,也是說法不一。湯姆後來去淘金發了財,買了一條船當了船長,專門運送澳洲的黃金到英國。艾米回到了愛爾蘭,跟隨父親當了醫生。還有一種理想的說法是,小夥子當了一名水手,隨著船走遍了世界。姑娘後來後悔離開小夥子,於是曆經千辛萬苦,終於在印度尼西亞的一個碼頭找到了小夥子,倆人廝守終生。

當海倫講完故事後,遊客們眺望著溝口的白浪、山崖和峭壁,發出一聲聲感歎。

李娜娜說:“可惜了,這對男女不應該分開,還是第三種結局比較好。”

強強說:“媽咪,我也不要他們分開。我們老師也說過這個故事,讓同學們討論,大家都不喜歡他們分開。”

“我知道還有一個結尾。”很少在遊客麵前發言的朱麗婭老太太突然說話了,大家轉過臉來看著這位女教授,她的普通話字正腔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