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們效忠的人,是什麼叛黨?
不要胡思亂想了,你那小腦袋,還是留著做點正經事兒吧。
搖笑著戳了戳我的額頭,伸手,拈起勺子,盛了一勺粥,送到我我的唇邊,“來,張嘴。”
因是身子有傷,不能坐起身來,倚靠在床上,自己拿勺子和筷子又是不便,我“隻好”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搖的寵溺,“唔,燙……”
聽我說燙,搖的手不禁微微一抖,很顯然,他也是從未做過這種照顧人的事的,但是,下一刻,他所做的,便是讓不禁眼中泛起了水氣,小心翼翼的湊近我,朝著我的嘴吹了吹氣,然後,又從碗裏盛了一勺粥出來,放到唇邊吹冷,用自己的唇試試,不燙,才再送到我的嘴邊來,“來,這下不燙了,張嘴。”
一碗粥,幾樣小菜,一些精美的糕點,搖一點兒都不嫌煩的一樣樣喂給我,一頓早膳,竟是用去了小半個時辰,才吃完。
搖,主子和霜都有事忙,你,都不需要做事麼?
用完了早膳,再由搖幫我上了藥之後,我便膩進了他的懷裏,我也不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便是喜歡這般的膩著人了,不管是霜,還是搖,膩在他們的懷裏,都會讓我覺得安心,或許,主子的懷裏,也是會這麼舒服的吧,我這般默默的想著,唇角揚起了一抹笑意,主子,渺,昨晚,來看過我了呢,這可讓我如何能不歡喜。
自然是要的。
搖笑著揉了揉我的額頭,翻身床頭的小櫃子裏取了一本書出來,環著我的身子,打了開來,“隻是,現在,不像他們兩人那麼忙罷了,但若是當真忙起來,你怕是會幾個月都見不到我一麵的。”
那你就不要忙了,這樣,我就可以天天看到你了。
我突然說了這樣一句莫名其妙的話,卻見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然後,低頭吻上了我的耳根,“離,你這妖精,若是讓那個人知道,你想這般的把我拴在身邊,定是要,取了你的性命的,這話,以後可不能再說了。”
我又不傻,怎麼會說給旁人聽。
翹了翹唇角,我便把目光投向了搖看著的那本書,那書,有兩指多厚,上麵密密麻麻的全是我看不懂的字,唯獨,書皮上,有一個“醫”字,是我認得的,還是曾有一次,我陪西陵去醫館抓藥,他教給我的,這般想著,我不禁又有些想西陵了,也不知,他過得怎樣,有沒有想我。
你的那個朋友,是叫西陵罷?
搖隻是瞟了我一眼,便是知道,我在想些什麼,伸手,捏了捏我的臉,柔聲說道,“他已是知道,你沒死了,待你的身子好了,我便帶你去看他,介時,你是想給他自由身,還是帶回來陪你,都行。”
聽搖竟是允諾我,可以帶了西陵回來,我不禁興奮的瞪大了眼睛,雖然,西陵已不是幹淨的身子,但是,想來,他那麼一個妙人兒,也是不會喜歡在楚館裏,被那些人作踐的吧?帶他回來,一來,可以給我做伴兒,有個說知心話的,二來,也可以救他出火坑,恩,也算是,不妄他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了!
好了,乖乖躺著,別鬧,身子早些好了,也可以早些去接你那朋友。
搖笑著揉了揉我的額頭,伸手,翻過了一頁書,這一頁上,倒是有幾個我認得的字兒和好像認得的字兒了,我一時開心,便是指著書上麵的字兒,跟他炫耀了起來,“搖,這些字兒,我認得!”
哦?認得?那,念來聽聽。
看著我一副想要賣弄的模樣,搖也不打擊我,伸手,抓住我的手指,指向了一個我先前指過的地兒,柔聲問道,“這個,念什麼?”
三七。
我笑著翹了翹唇角,宛然一隻得了表揚的小孔雀。
那,這個呢?
搖抓著我的手,指向了另一處,絲毫不介意,我的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戶會(蘆薈)。
聽了我的話,搖臉上的表情頓時精彩了起來,我看的出來,他是在強忍,“那這個呢?”
杏二(杏仁)。
這個?
鬼花(槐花)。
終於,搖忍不住笑了出來,“離,你,你這可真是秀才念字念半邊啊!這,這些字,不,不是這麼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