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章 誓言(1 / 2)

阿忘想起了他的過去,他要回代國,那裏才有他的家。南宮烈執意不許,持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命人將其軟禁,隻等著與阿盼成親。

一彎孤月懸掛中空,朗朗繁星璀璨閃爍,夜色似水溫柔綿綿。

這一夜的事,南宮盼記得清清楚楚,每個細微之處都不曾錯落,然而在她講述的過程中,卻隻是簡單帶過,不願深談,好像根本就記不得了,亦或是從來就沒有發生過,她不願意麵對,因為這是她心中解不開的結。

耳邊先是哐啷一聲響動,門鎖被打開,南宮盼亭亭立在門邊,裙擺滑過門檻,手裏端著托盤,上麵擺著的細瓷酒壺和翡翠杯,均發出柔弱的微光。

阿忘背過雙手,矗立在窗前,月光疊在他的身上,留地下一道孤影徒增幾分惆悵。

南宮盼進來的時候,正好他四目相對,他眼裏含著笑,隻是笑中帶有冷意。南宮盼走到桌前,輕輕將托盤放下,款款走過去拉起他的手,柔聲道:“阿忘,你……還是想回去嗎?”

阿忘抬起手幫她攏過耳旁的碎發,手指滑落在她的麵頰,瞳色朦朧,眼中有隱忍的苦楚,“那裏是我的家,我不得不回去。”

南宮盼顫抖著嘴唇,有氣無力的質問道:“你就……不想娶我了!”

阿忘順勢攬過她的脖頸,熾熱的唇緊緊的貼在她冰冷的額間,緩緩說道:“不會的,無論我是誰,回到哪裏,都想有你做我的妻子。”

淚珠沿著她的眼角淌下,涓涓不斷,她一頭紮進了阿忘的懷裏,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身子劇烈的顫抖著,大片的淚水沾濕了衣襟。良久,才依依不舍的離開他的懷抱,攢出一個笑容,梨花帶雨,“那你就回去吧,行囊和馬匹我都已經為你準備好了,出了府門會有人接應你的。”

阿忘眼眸一亮,昏暗的燈火下看著這張臉,更顯得俊朗,南宮盼伸出纖纖素手撫上他的眉,他的眼,最後停頓在他的唇間,舍不得放手,眼中的淚花模糊了他的模樣。

阿忘握住唇邊的玉手,輕吻了指尖,低柔的語調像是說著情話,“在我的家鄉,成親有個講究,要先三書六聘過大禮,隨後才能抬著大紅花轎接新娘,敲鑼打鼓,熱熱鬧鬧。……從這裏回到代國的益都最多不過一個月的路程,阿盼,等著我,我會回來,帶著三書六聘的大禮,抬著大紅花轎接你過門。”

南宮盼抽出手,擦幹了眼淚,轉身拿起了那隻翡翠杯,看了又看,將其斟滿了酒,手托著端到阿忘的麵前,低頭凝視著杯中的酒,酒麵映出她嚴肅的神情,悠悠道:“在我們息國原先也有個習俗,隻是失傳久了,沒有幾人記得了。”說著,她抬起頭,眼睛紅紅的,略有不忍,“可是,我卻記得,記得但凡有男子出門遠行,做妻子的就會獻上一杯濁酒,一杯下了情蠱的酒。當然,也不是真要毒死心愛的人,隻不過是擔心他會貪戀外麵的花花世界,舍不得回家,總要想個法子牽絆住他。這酒喝下去,是提醒丈夫要時時刻刻記掛住家中的妻子,三年之內若不能回來,定會毒發身亡,還魂乏術,沒有人救得了。”

阿忘聽完,隨手接過酒杯,沒多問一句話,杯壁粘上唇邊,剛要抬手飲下,南宮盼忽然拉住他,翻手扣住杯口,神情複雜,清清楚楚的說道:“剛講的話決不是嚇唬你,字字句句都是真的,這酒隻有我的一枚解藥,你若不想回來,就……不要喝它!”

阿忘彎起嘴角,看不出任何的恐懼不安,說話的語氣更像是在調笑,“我怎麼會舍得不回來?不回來誰又娶你?如果喝下這酒能讓你更加安心,喝也無妨。”說完,一飲而盡,滴酒未剩。

南宮盼接過酒杯放回桌上,轉身之際從懷中掏出一個手工拙劣的荷包,羞紅了臉,喃喃說著:“這是我親手做的,你好好的收在身上,如我時時刻刻陪著你,心裏不許再想別家的姑娘了。”

阿忘接過來,仔細瞧了半天,好不容易才猜出,上麵繡得歪歪扭扭的原是曼陀羅花,於是乎眼裏笑意更濃,饒有興趣的打量起南宮盼。

南宮盼略微惱羞成怒,伸手要去搶,咬牙道:“你若嫌棄,就還給我好了!”